泽然,就要接纳他的全部。泽然的小囡,也是我们家的小囡。我和曼姿商量过了,希希我们会一起养大。”她停顿了一下,眼睛放着光,“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怀孕了!”
妈呆了一下,随即惊喜道:“真的?娜娜,侬怀孕了?这是好事呀!”
爸也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下来:“娜娜,侬真是个大度的好女孩。泽然,侬得好好对伊。”
妈又问:“吴小姐,你以后有啥打算?孩子还小,带起来不容易。”
“阿姨,我会好好照顾她。娜娜对我和希颖很好,我不想给泽然添麻烦。”
爸皱眉道:“泽然,侬得有担当。娜娜也怀着孩子,飞来飞去不方便,侬们啥时候结婚?我们飞回去,看看侬们。”
“爸爸妈妈,婚礼我们已经在筹备了,定好日子就通知侬们。放心,我和泽然会把家照顾好。”
我连忙点头:“爸,妈,侬们别担心,我会负责的。”
妈叹了口气,眼中带着笑:“好吧,娜娜这么好,侬可不能再胡来。希颖和侬们的小囡,都要好好养。”
通话结束,屏幕暗下,我们都没说话,客厅里只剩希颖的哼唧。
满月酒那天,我们请了不少人,主要是我这边的亲戚朋友和曼姿的同事朋友,在酒店摆了五桌,热闹却不算铺张。
我的长辈们一个也没来,估计觉得这事不合适,面子上挂不住,只派了我的同辈作代表,来了七八人,每人不约而同地送了500块的红包,算是勉强承认希颖是我们家的一员。
娜娜穿了身粉红色的西装套裙,在包间里忙前忙后地招呼,俨然女主人的模样。
大头和小雯也来了,包了个500块的红包。
大头拉我到角落,压低声音说:“兄弟,这种事以前听说大户人家常干,也不稀奇。巴菲特不也有三个女人?侬这阵仗,够气派!”我苦笑,拍拍他肩膀,没多解释。
颖颖是一个人来的,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送了个一万元的大红包。她抱住曼姿和希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做了姨娘,开心的……”。
酒席散后,娜娜把所有礼金都塞给曼姿,说是给希颖买衣服用。
晚上回到老宅,娜娜换上睡袍,轻松地说:“医生说了,早孕期不好同房,侬今晚去书房睡吧。”
我刚抱起枕头,她却起身推我一把,半开玩笑地说:“不对,侬去陪曼姿吧。”
我一愣,忙摆手:“娜娜,侬勿要误会,我和曼姿早就没那个关系了。”
她却笑笑,“泽然,曼姿喜欢侬,我看她看侬的眼神都不一样,瞒不过我的。我跟她商量过了,侬放心。侬想啊,曼姿要是以后跟别的男人睡,给希颖生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多不好?不如侬去陪陪她,我也放心。希颖以后长大了,也不会奇怪爸爸妈妈的关系。”
我愣在原地,心头五味杂陈,半推半就间,被她推进曼姿的房间。
曼姿抬头看到我,眼中带着一丝羞涩。
我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房间里熟悉的牡丹花香和奶香吸引我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天一早,网上开始冒出满月酒的自媒体帖子和视频,标题耸动:“财阀女继承人未婚夫与他人生子,婚变在即?”还有人配了镜头晃动下偷拍的酒席视频,议论纷纷。
娜娜坐在餐桌前,淡定地喝着牛奶,说:“都在意料之中。阿拉摆满月酒就是用来排雷的。这些网文多半是集团的竞争对手雇水军发的,梁丽佳和我正在休战期,不会是伊,勿用怕。”
她打了几个电话,到了下午,那些帖子和视频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过了几天,我们又去了治疗室,这次房间中央是三张单人沙发,呈三角形摆放,仿佛为这场对话预设的微妙平衡。
娜娜紧挨着我,膝盖轻轻碰着我的腿;颖颖隔着茶几坐在对面,双手紧握,沉默中低头盯着裙摆。
徐医生翻开笔记本:“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三人会谈,我想聚焦你们的关系如何相互影响,以及如何支持苏女士的愈合。我们先从一个简单问题开始:你们觉得彼此之间最大的障碍是什么?林先生,请你先说。”
我喉头一紧,瞥了颖颖一眼,低声道:“我……最大的障碍是我自己。我心里还深爱颖颖,这让我痛苦,对娜娜也不公平。”我看着娜娜,“我爱你,我知道我心里不能还装着颖颖,这样不对,但我没有办法,这样会对不起所有人。我希望我们都能找到各自的出路。”
娜娜握住我的手指一紧:“你终于说了实话,你还是爱着她!”她转向颖颖,“颖姐,我的障碍是怕你一回来,泽然的心就全在你那儿。我不想恨你,可我实在输不起。”
“娜娜,泽然,我恨你们……恨你们在我的婚姻里背叛我,恨你抢走了他。”她咬唇,泪水涌出,“我也恨自己,觉得自己好脏,配不上他。娜娜,谢谢你给了他我给不了的爱,可我……我回不到从前了。”
徐医生记录了几笔:“谢谢你们的坦诚。苏女士,你提到恨与自责,这些情绪如何影响了你和他们的关系?能分享一下‘妮妮’如何让你面对这些情感吗?”
“‘妮妮’……她让我觉得自己只有在欲望里才活着。那些……那些快感,像火烧在我身上,让我忘了恨,忘了痛。娜娜,我恨你抢了泽然,可也感激你让他幸福。我觉得自己脏,那些……激情的时候,让我以为自己还有价值,可事后我更恨自己,觉得自己不配恨你们……每次想到你们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刀割,我知道,我和泽然回不到从前……”
“你说抢?我爱泽然,我爱他有错吗?是他选的我!”娜娜猛地起身,转向我,“泽然,你说你爱我,可你心里全是她!你让我有多痛,不如杀了我!……颖姐,我懂你的痛,可你那些……那些放纵伤害了我们所有人!”
我想抱住娜娜,却被她推开:“娜娜,我对不起你。我爱你,可我对颖颖的爱让我放不下来。这不对,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伤害了你。”又对着颖颖,“我一直想帮你,想让你摆脱那种……”
“泽然,你不要说这些!娜娜,我恨你给了他一个家,可我也感激你,因为我给不了。我的快感……像毒药,我知道它在毁我,可我停不下来,用快感惩罚自己。”颖颖陷在沙发里,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流淌出来,“我不想再这样,我想做回自己。”
徐医生轻声插话:“苏女士,你的坦白很勇敢。你提到的快感,像是一种自我惩罚,可能是创伤后掩盖痛苦的方式。李女士,林先生,你们如何看待她的挣扎?这对你们的关系意味着什么?”
“颖姐,我懂你的痛。可你每次这样,泽然就更放不下。我怕我拼尽全力,还是个替身。”娜娜吸了吸鼻子,“我不想恨你,我想帮你,可我需要知道,你会让我们好起来。”
“娜娜,你不是替身,我们要建立一个新家。”我拉着她的手,对颖颖说:“颖颖,我支持你,你不该被困在那种……那种心结里。徐医生,她的情况是不是性瘾?我看书上是这么说的,是不是我害了她?”
徐医生温和回应:“林先生,‘性瘾’可能太简单。苏女士的行为更像是创伤后的一种逃避,用快感掩盖恐惧和羞耻。”她转向颖颖,“苏女士,当‘妮妮’出现时,你能感觉到她在保护你,还是在伤害你?”
“她在保护我……让我不用面对恨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