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伤害我,让我离你们越来越远。我不想再让‘妮妮’控制我。我对不起他们。”
娜娜走过去,蹲在颖颖面前,与她泪眼相对:“颖姐,你别这么说。我们都受过伤,可我们也能一起好起来。”她伸出手,犹豫片刻,抱住颖颖。
颖颖愣住,随即紧紧抱住娜娜,放声痛哭。
徐医生轻声说:“这是一个转折点。你们都在直面伤痛,愿意为彼此敞开心。创伤是你们的共同敌人,不是彼此的隔阂。你们愿意一起支持苏女士,找回她的安全感吗?”
我点头道:“当然。我会继续给她写信,提醒她过去的自己。”
娜娜擦泪,坚定地说:“颖姐,我会帮你,不让你一个人面对。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谢谢你们……让我想想。”
徐医生合上笔记本:“今天是个突破。苏女士,你的坦白让我们看到希望。林先生、娜娜女士,你们的支持是她的锚点。接下来,建议你们给你们每个人都写一封信,表达对彼此的支持和期望。苏女士,可以试着记录‘妮妮’出现时的感受,慢慢学会掌控。”她递给我们预约卡,“下次我们继续。”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筹备,婚礼终于就要开始了。
娜娜花钱跟自己的广告公司签了策划合同,颖颖作为创意总监兼任代理总经理亲自接下这个单子。
既然是新任总经理的婚礼,公司上上下下都动员起来,红白两党算是实现了大和解。
娜娜得意地跟我说:“伊支使我忙前忙后一个月,我也要做一回甲方,让伊忙一个月!”
我有些担心:“侬不会故意报复吧?”
娜娜瞪了我一眼,娇嗔道:“侬把侬老婆当什么人了?我才不会欺负人呢!借这个机会,我要好好跟伊亲近亲近,勿能让她再跟梁丽佳一起对付阿拉。”
“怎么会?侬们不是和好了吗?”
她俏皮地撇撇嘴:“侬啥都不懂!”
整个策划过程,我一点没参与,娜娜和颖颖异口同声说我是个理工男,不懂这些。
她们只让我跟着计划走,跟娜娜拍婚纱照,摄影棚和外景折腾了好几天,婚礼又彩排了两次,累得我回家倒头就睡。
可看到娜娜和颖颖在家里头碰头、讨论花艺和灯光的样子,亲密无间,我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一道伤痕在我眼前慢慢愈合。
希颖这个月长大了不少,每次我抱她,她就睁大眼睛盯着我,“啊咕啊咕”地发出声音,像是想跟我说话。
我总是亲她的小脸,笑着说:“小囡,快点长大。”
爸妈从美国飞回来了,娜娜本来想安排他们住进衡山路老宅的客房,可妈妈觉得不合适,怕住在一起尴尬。
我只好找人打扫了浦东的婚房,安排他们入住。
忙乱中,我一时疏忽,忘了把我和颖颖的婚纱照从客厅墙上收下来,我不知道爸妈看到会作何感想。
爸妈来了老宅几次,和娜娜见面,聊得投机,夸她聪明漂亮又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颇为满意。
他们又见了曼姿和希颖,一看到小孙女,爸妈眼睛都亮了,抢着抱,舍不得放下。
妈抱着希颖,笑着说:“这小囡,跟泽然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对曼姿很客气,爸一个劲儿替我道歉:“曼姿,我们儿子太不像话,委屈你了。”他们还塞给她十万块钱,说是给孩子和她补补身子。
听说曼姿正在准备今年的考运动康复专业的研究生,爸妈高兴得不得了,爸拍胸脯说:“曼姿,你要是想去美国留学,我在加州几个大学有关系,可以帮忙联系。希颖也可以带过去,我们帮你带!”
曼姿支支吾吾地道谢,红着脸说:“有机会一定,谢谢叔叔阿姨。”
娜娜偷偷跟我说,爸妈这是想帮我们减轻负担,免得三人在一起生活尴尬。
私下里,爸妈把我拉到书房数落了一顿,爸皱着眉:“泽然,阿拉后悔没坚持把侬带去美国,让侬一个人瞎混,才搞出这么多事。以后要和娜娜好好过日子,勿要乱来,伊是个好姑娘!”
婚礼设在外滩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落地窗外,江水波光粼粼,对面是黄浦江对岸的霓虹天际线。
厅内以白色玫瑰与金色丝带装饰,中央圆桌上摆放着香槟塔,两翼长桌摆满精致的法式甜点和饮料。
舞台背景是一幅led屏幕,循环播放着娜娜和我的婚纱照,柔光中透着温馨与浪漫。
整个会场布局一看就知道是颖颖的手笔,恰到好处,毫无堆砌感的美。
我和娜娜站在门口迎接,脸都笑得木了。
宾客真不少,除了亲戚朋友,净是我不认识的面孔——集团高管、股东、生意伙伴,甚至政府的高官。
娜娜对他们了如指掌,见面就问候他们的家人和生意,熟络得像老朋友。
我正诧异间,她凑过来,指指耳内的无线耳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这才发现,她身后两个公关部的助理正低声通过耳机提示信息。
颖颖穿着浅绿色西装套裙,手里攥着对讲机,蹬着高跟鞋在会场里跑前跑后,忙碌得像个陀螺。
看到我爸妈,她快步走过去,扑进我妈怀里,痛哭失声。
爸妈只和她见过屈指可数的几次——大学谈恋爱时、结婚前、结婚后,但他们每次见面都很投缘,爸妈非常喜爱这个媳妇。
妈轻拍她的背,眼中带着怜惜,爸站在一旁,皱眉叹气,低声安慰着什么。
不少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想必略知“内情”的人会觉得这位“前妻”有些可怜,说不定有人会脑补出我移情别恋,抛弃原配,攀高枝迎娶女财阀的戏码吧?
娜娜见状,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低声说:“泽然,叫大头哥哥去劝劝。”大头胸口别着伴郎的胸花,慢悠悠地走过去,拍拍颖颖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
颖颖擦擦眼泪,冲我妈勉强笑了笑,点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补妆。
梁丽佳带着她的儿子姗姗来迟,但总算没误了婚礼的正点。
娜娜眼尖,远远就迎上去,笑容满面地喊:“佳佳姐!浩浩!”她张开双臂,亲热地拥抱梁丽佳,又弯腰抱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亲了亲他的小脸,逗得小男孩红着脸扭头躲开。
外人看着这一幕,哪里猜得到她们曾在暗地里互相布局,为对方的股权和利益而攻防?
梁丽佳转过身,见到我,美目流盼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半开玩笑地说:“小帅哥,恭喜啊!这次可不要再把香槟塔推倒喽……”
漫长的婚礼终于结束了,我和娜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衡山路老宅,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婚后也没度蜜月,娜娜忍着早孕反应,只在家休息了一天,就跑到广告公司,正式接手了总经理的职务,每天忙到八九点才回家,又回到了过去加班到深夜的工作节奏。
听她说,颖颖也忙得不可开交,今年的任务,明年的项目计划,又到了一年中最忙的时节。
娜娜的胃口总是不好,闻到油烟或香水味就皱眉想吐,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好在家里有管家操持,娜娜突然想吃酸梅汤或清粥小菜,随时都能端上来,尽可能把她照顾好。
没几天,集团投资部的人力资源打来电话,很客气地邀请我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