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呼吸微弱得像风吹动棉絮,手指软得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却在艾拉的指尖碰到他皮肤时,身体会本能地往她手边蹭,像株依赖阳光的小草,连呼吸都跟着往她方向偏。
艾拉起身时动作极轻,生怕牵动夜鸣的伤口,转身去浴室端来一盆温热的水,特意调了不烫不凉的温度,还找了块最软的绒布毛巾,避开边缘的硬线,只留中间最细腻的部分。
回到床边,她半跪下来,先将夜鸣的脸从枕头里轻轻掰正,沾在脸颊上的淫液与泪水早已干涸,在皮肤留下淡淡的印子,她用毛巾一角蘸了温水,从眼尾开始慢慢擦,动作轻得像在拂去易碎的糖霜,连睫毛上沾着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血珠都没放过,一点点揉进水里,生怕弄疼他。
“疼吗?”
她的声音放得极柔,比平时哄他喝补血汤时还要轻,指尖擦到夜鸣嘴角的结痂时,特意放慢了速度,那是之前舌吻时被獠牙划破的。
“下次…… 我轻点咬。”
夜鸣的眼皮颤了颤,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里只看见艾拉垂着的银灰色长发,还有那双不再染着嗜血红、只剩温和的眼睛。
他想抬手碰她的发梢,却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呢喃:“艾拉姐姐…… 不疼……”
“我喜欢……喜欢展现自己吸血鬼本性的艾拉姐姐……喜欢,喜欢被这样的艾拉姐姐粗暴霸道地吸血和占有……”
“……你个小色鬼……”
“真不知道是谁把你教成这样的,当初你藏的那些画本,我当时就该扔了。”
艾拉指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嗔怪,却带着吸血鬼占有欲得到满足的笑意。
随即失笑,伸手将他汗湿的额发往后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 那里倒干净,她从舍不得在他脸上留痕迹。
又换了块毛巾,开始擦他汗湿的后背:避开肩胛骨处的浅痕,绕开腰际残留的泛红,只在完好的皮肤上游走,温热的毛巾裹着她掌心的温度,蹭过脊背时,让夜鸣舒服地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她手边靠得更近,像在贪恋这份暖意。
擦到腰下时,艾拉的动作更轻了,指尖偶尔碰到菊穴周围的皮肤,都会先停一停,确认夜鸣没有皱眉,才用温水轻轻蘸湿,那里还带着轻微的泛红,是之前手指进出时留下的。
随后再用毛巾一角慢慢擦净,连一丝黏腻都没留下。
“之前这里…… 弄疼你了吧?”
她低头,鼻尖蹭过夜鸣的耳垂,带着歉意的软语,“以后不用手指了,好不好?我以后吸血,也克制一下,”
夜鸣的脸颊微微发烫,虚弱地摇了摇头,喉咙里挤出细碎的话:“只要是艾拉姐姐…… 都好……”
他顿了顿,气息又弱了些,声音细得像快断的线: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我不怕疼…… 就算艾拉姐姐你哪天腻了,不想要我了,把我吃干抹净像面包一样被丢弃,我也心甘情愿……”
这话让艾拉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下。
她放下毛巾,俯身将夜鸣轻轻抱进怀里,动作极轻,手臂托着他的肩背和腿弯,像抱着一件稀有的瓷器,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她因吸食了他的血而变得温热的体温,这温度裹着夜鸣时,像盖了层暖融融的毯子,让他忍不住往她怀里缩了缩。
“傻孩子。”
艾拉的下巴抵在夜鸣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我怎么会腻?那些贵族少女,血也一般般,我吸完血就扔了,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充其量只是单纯填饱肚子。可你不一样…… 你是我的小血包,是我咬了一次又一次,还想再咬的人;是我愿意等你缓气,愿意给你煮补血汤,愿意守着你睡觉的人。”
夜鸣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安心。
他侧脸贴着艾拉温热的胸口,能听见她有力的心跳,像在给自己打气,连呼吸都跟着平稳了些。
“艾拉姐姐……”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刚才清晰了点,“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 不只是做你的眷属和血食,我想…… 想做能陪着你的人,能给你暖手,能帮你擦头发的人。”
艾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将夜鸣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受惊的小孩。
“好。”
她的声音带着承诺的重量,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等你身体好点,我带你去看晚上的花园,那里的月季夜里会发光,比蜡烛亮多了;还带你去厨房,教你煮你爱吃的桂花糕,这样你饿了,不用等我也能自己弄。”
“我永远是你的吸血鬼主人,也是少爷你永远的女仆。”
“真的吗?”
夜鸣的眼睛亮了亮,虽然还是虚弱,却多了丝期待的光,连嘴唇都微微弯了点。
“真的。”
艾拉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 没有獠牙,只有唇瓣的柔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却让夜鸣觉得无比安心。
“现在先睡,我守着你。等你醒了,补血汤肯定温着,我放了你爱吃的冰糖,不苦。”
夜鸣点点头,靠在艾拉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掌心拍在后背的温度,眼皮渐渐重了下来。
这次没有疼痛,没有欲望,只有彻底的安心。
他知道,自己不只是艾拉的血源,更是她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是既是眷属、也是恋人的,唯一的存在。
呼吸渐渐沉缓时,他还下意识地往艾拉掌心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窝的小兽。
艾拉抱着怀里渐渐睡熟的少年,低头凝视他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蝶翼般的影,嘴角还噙着丝满足的浅笑,连之前因疼痛蹙着的眉都彻底舒展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的淡粉咬痕,触感细腻得像揉着上好的棉,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她的小血包,是她的恋人,也是她要攥在手里护着的少爷……
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艾拉抬起自己的指尖,尖牙轻轻在指腹划开一道极细的小口,没有过多血液涌出,只凝着两三滴殷红,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俯身,将指尖轻轻凑到夜鸣唇边,温热的血珠顺着他微张的唇缝慢慢渗进去,动作轻得怕惊扰他的梦。
第一滴血滑入时,夜鸣的喉结无意识地滚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吞咽,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第二滴渗进去时,他贴着艾拉胸口的手轻轻蜷缩了下,却没醒,只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艾拉看着他无意识的依赖模样,指尖蹭过他唇角残留的血痕,眼底漫开柔软的占有。
吸血鬼的血能让他后颈、腹部的咬痕快点愈合,能让他苍白的脸色早点染上血色,更能让他的血脉里永远缠着自己的气息,从此只能做她一个人的血包,永远留在她身边……
“乖,睡吧。”
她对着夜鸣的耳边轻语,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
“醒了就不疼了,以后…… 你也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烛火渐渐燃到尽头,火星偶尔跳一下,映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也映着艾拉指尖那道快愈合的小口。
漫漫长夜,相拥的身影裹着满室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