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心怎么都是汗,她会不会嫌弃我?】
陈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自己这副怂样感到无比鄙视。
不就是按个门铃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伸出食指,用力戳向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响起,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静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完了,按都按了,没法反悔了。】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几秒后,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
陈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门,缓缓地被打开了。
映入陈静眼帘的,是羽桐的身影。
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柔软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和校服下截然不同的纤细曲线。
那头微棕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挂着一个陈静从未见过的,灿烂又柔和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陈静的大脑是空白的。
准备了一路的开场白,什么“哟,我来了”,什么“没迟到吧”,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操…】
“陈静同学,你来啦。”羽桐的声音带着笑意,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陈静的耳廓,“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哦…好。”
陈静像个被遥控的机器人,僵硬地迈进玄关。她下意识地弯腰去解自己的鞋带,动作还带着平时那股利落劲儿。
“诶,不用不用!”羽桐快步上前,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你是客人,我来帮你收就好。”
手腕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陈静浑身一震,她猛地缩回手,差点没站稳。
“没事,我自己来。”她的声音干巴巴的。
陈静飞快地脱下鞋,几乎是粗暴地把鞋子塞进了鞋柜,然后换上羽桐递过来的拖鞋,动作快得像在逃命。
客厅比她想象的更干净,也更温暖。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柚子清香,和刚才开门时从羽桐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哦…”
陈静选了离门口最远的沙发角落坐下,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她坐立不安地打量着四周。整洁的书架,柔软的地毯,一切都带着一种她不熟悉的小资情调和生活气息。
这味道…
她忍不住,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她身上的味道…整个屋子都是…】
陈静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放松了下来,就像一只闯入陌生领地的野猫,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蜷缩起来的角落。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羽桐的气息包裹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过了一会儿,羽桐端着一杯满满的橙汁走了过来,玻璃杯壁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陈静同学,喝点东西吧。”
陈静正觉得口干舌燥,接过来就仰头灌了下去。她喝东西一向豪迈,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一旁的羽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一动不动,直到陈静喝完了最后一口。
“哈——”陈静舒爽地呼出一口气,随手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这才注意到羽桐的视线。
“怎么了?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羽桐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就是觉得…陈静同学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陈静的心猛地一跳。
【操,被看出来了?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干笑了两声:“哈哈哈,是吗?我觉得跟平时没啥两样啊。”
“不一样的,”羽桐说着,从沙发的另一头挪了过来,坐到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平时的陈静同学,脸上都好像写着‘别惹我’。可是今天…”
她歪了歪头,一缕发丝垂落下来,几乎要碰到陈静的肩膀。
“你好像一直在笑,还有一点…紧张?”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温热的呼吸喷在陈静的耳廓上,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股熟悉的、混着柚子清香的少女体味,此刻浓郁得让她几乎要停止心跳。
陈静的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快炸了起来。
“我…我哪有紧张!”她嘴上还在硬撑,视线却不敢和羽桐对上,只能盯着自己那双无处安放的脚。
“我…我也不是一直都那个样子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羽桐的脸又凑近了几分,那双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纯粹的好奇。
陈静的脸颊此时都能感受到对方那温热的鼻息,那柚子味的清香混合着羽桐那薄荷味的洗发水香味飘进了自己的鼻腔,她的心跳再次加速,脸颊变得通红,她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突然,她头脑一股奇异的昏沉感毫无征兆地袭来,眼皮也变得无比沉重。
视线前的世界开始晃动,沙发,茶几,羽桐那张带着关切的漂亮脸蛋…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边缘模糊,色彩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好晕…好想睡觉…】
羽桐还在说着什么,嘴唇一张一合。
可那温软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扭曲、失真,最后变成了一阵尖锐的嗡鸣,粗暴地占据了她的整个听觉。
【羽桐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了…头好痛…浑身使不上力气了…】
视野在飞速收窄,羽桐的脸在最后的余光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陈静的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沙发上。
“陈静同学!陈静同学!你还好嘛?”羽桐不断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时不时晃动着她。
“好了,你这个母狗,别晃了,她肯定是已经晕过去了。”
一个冰冷又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颜叶仙单手拎着一双运动鞋,姿态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正冷眼看着眼前这可笑的一幕。
“主人!”
前一秒还满脸焦急的羽桐,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上血色尽褪。
她膝盖一软,没有丝毫犹豫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呵,你这条母狗还是一如既往的贱呢~。”颜叶仙慢悠悠地踱步过来,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羽桐。
“汪!汪汪!母狗就是贱!母狗只听主人的话!”羽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讨好。
“啪!”
颜叶仙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扇了过去,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啧,恶心。”
她甩了甩手,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就这么把你的同学给迷晕了,心里不会感到愧疚吗?我们的这位校霸大人,对你可是有一些奇怪的感情呢~。”
羽桐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但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反而因为这一巴掌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