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一样缠了上来。
不过几秒,窃窃私语声便重新响起,如同潮水般再次将整个空间填满。
颜叶仙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有些懒得去在意。
她径直穿过课桌间的过道,回到后排角落的座位上。
椅子拉开的轻微声响过后,单手托腮,侧头看向窗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诶,你看,颜叶仙一个人回来了,班长没跟她一起。”前排一个女生用胳膊肘捅了捅隔壁桌的女生。
“肯定又被她气走了呗,羽桐就是太善良了,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同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为羽桐抱不平的愤慨,“你看她那个样子,还笑!真是看着就来气,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是,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啊,现在欺负完班长,她倒是心情好了。真是恶心。”
“不知道羽桐去哪了,不会被气哭了吧?等会儿她回来了我得好好安慰安慰她。”更多精彩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颜叶仙却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安慰?
她脑海里浮现出羽桐那在她脚下发情的样子,心底那股烦躁又奇异地被抚平了。
上午的课一节一节的过去,然而羽桐却依旧没有回到教室,每到课间,总有几个同学忍不住朝那个空位投去担忧的目光,交头接耳地猜测着。
临近午休,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数学老师板着脸走了进来,班里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现在上上午最后一节班会课,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一下,班长羽桐同学因为身体不适请假回家了。”
话音刚落,底下就像烧开的水,瞬间沸腾起来。
“诶?!请假了?”
“我就说吧!肯定是被气得不轻!羽桐什么时候请过假啊!”
“老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凭什么啊!”一个跟羽桐关系不错的女生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睛都红了,愤怒地瞪着教室后排的角落。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班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颜叶仙身上。那目光里混杂着愤怒、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安静!”老师皱着眉敲了敲讲台,“都坐下!现在是上课时间!”
教室又重新回归了正常的秩序,“羽桐同学本人说了是身体不舒服,请不要猜疑任何一位同学。”
“还有由于羽桐同学今天下午不在,今天学习委员临时负责一下。”老师宣布完,便开始了班会的正题。
颜叶仙单手托着腮,指尖在脸颊上无意识地点着,目光放空,嘴角却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请假回家了啊…】
【那条贱狗,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她会不会是哭着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肚子疼得走不动路?还是说,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缩在医务室的床上,等家里人来接她?】
一想到羽桐可能正穿着那条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裤子,在父母面前强装镇定,颜叶仙就觉得一股恶劣的愉悦感从心底升起,连带着眼底那点烦躁都消散了。
这些同学的义愤填膺,在她听来,简直比什么笑话都好笑。
他们心中那个温柔善良、品学兼优的班长,不过是条随意在自己面前发情的贱狗而已。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半,周五的放学铃声仿佛是某种解脱的号角。颜叶仙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拎起书包,单手插在口袋里,迈着懒散的步子晃出教室后门。
然而,刚一踏入走廊,她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应该喧闹的走廊此刻安静得反常,几个路过的学生像是见了鬼一样,贴着另一侧的墙壁快步溜走,连头都不敢抬。
颜叶仙顺着众人的视线源头望去,心头猛地一跳,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教室门口的墙边,靠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
那人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七,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双手抱胸,露出的前臂上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是陈静。
青云中学无人不知的校霸,脾气暴躁,打起架来连男生都怵她三分,是真正意义上靠拳头说话的存在。
陈静似乎是专门在等谁,那张白皙又带着几分英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靠在那里,就足以形成一个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颜叶仙的脑子“嗡”的一声,前一秒还洋洋自得的心情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教室,可已经来不及了。
陈静已经侧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锁定了她。她站直身体,嘴角咧开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朝着颜叶仙走了过来。
“喂,司马脸。”陈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颜叶仙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抓着书包背带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手心和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双刚刚还盛满轻蔑和玩味的蓝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惊恐。
“跟我走一趟吧。”陈静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颜叶仙听到这话,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将头垂得低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那点可怜的骄傲和暴躁,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她什么都没说,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毕竟,她不敢反抗。
昨天放学后的场景,如同梦魇般在脑海中炸开。
当时她走得急,在教学楼的楼梯拐角,肩膀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火气登时就冲上了头顶。
她想都没想,那声刻在骨子里的不耐烦就从喉咙里滚了出来:“啧,谁啊?”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对方那张脸时,整个人都傻了。
是陈静。
陈静没说话,只是停下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只不知死活闯进她地盘的耗子。
颜叶仙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血色也跟着一起溜走了。她下意识就想后退,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她脸上。力道之大,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都偏向了一边,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
“你刚刚,是在对我‘啧’吗?”
陈静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发冷。她收回手,还在自己校服裤子上随意地蹭了蹭,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颜叶仙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只能拼命摇头。
还没等她缓过神,头顶的黑发就被一把揪住,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被这股蛮力粗暴地向后一扯。
“啊啊!”她痛得叫出了声,整个人被拖拽着,朝着楼道尽头的女厕所走去。
“放…放开我…”
她的挣扎和哀求,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又无力。鞋子在地上胡乱地蹬着,发出一连串徒劳的刮擦声。
女厕所里一股潮湿的霉味。她被狠狠甩在肮脏湿滑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