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八年·五月初十日·酉时末·百草殿·东厢】
黄昏的余晖从东厢的窗棂间斜斜透入,将药架上一排排瓷瓶的影子拉得很长。地址LTXSD`Z.C`Omwww.LtXsfB?¢○㎡ .com
沈梦溪正蹲在地上整理药柜最底层的抽屉,头顶的药草花环换了新编的式样,今日用了几朵橘黄色的金线菊,在暮光中泛着暖融融的颜色,她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是师祖在世时常唱给她听的山野谣歌,调子起起伏伏的,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轻快。
这一周过得很顺。
固元丹的炼制成功率已经稳定在六成了,刘管事说这个速度堪称妖孽,昨天殿主秦若兰还特地从内殿传了话,说沈梦溪的进度“超出预期”,让刘管事可以开始教她“凝脉丹”的基础丹方。
凝脉丹。
那可是金丹境修士才用得上的三品丹药。
沈梦溪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嘴角上翘,心想一定要告诉陈大哥这个好消息。
丹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的耳朵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她已经能分辨出他的脚步声了,不紧不慢,步幅均匀,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跟百草殿其他弟子那种匆匆忙忙的碎步完全不一样。
门被推开了。
“陈大哥!”沈梦溪从地上蹦起来,鹿眼亮晶晶的。
“你猜猜,殿主今天说什么了?”
陈长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瓶身上贴着一张黄色的标签纸。
“什么?”
“殿主说可以让我开始学凝脉丹了!”沈梦溪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三品丹药!我才来不到一个月就可以碰三品丹方了,刘管事说他当年学了三年才摸到三品的门槛!”
“是吗。”陈长生笑了一声。
“不过凝脉丹的复杂度跟回春散不是一个层级的,你别高兴太早,先把丹方背熟了再说。”
“我已经在背了!”沈梦溪从袖中掏出一卷小小的竹简,展开给他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还用朱砂圈出了好几处重点。
“刘管事下午给我的,我已经背了两遍了,有三个地方不太懂,正想找你问呢。”
“先不急。”陈长生把手里的白玉瓷瓶放在桌上。
“我来找你有件事。”
沈梦溪乖巧地收起竹简,歪着脑袋看他。
“什么事?”
“你看看这个。”陈长生拿起那只白玉瓷瓶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前几天在殿主的药库里找到的一个旧方子调配出来的丹液,安神定魄用的,你闻闻看成分。”
沈梦溪接过瓶子,揭开瓶塞凑到鼻下闻了闻。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鼻翼翕动了两下。
“嗯……有天麻,有远志,还有……龙骨粉?不对,是煅龙骨粉,还有一味我不太认识的,香味有点像夜合花但又不完全是。”
“是‘月沉香’。”陈长生说。
“一种比较少见的辅药,产自南疆,有安定心神、松弛经脉的功效,百草殿的药库里还存了一点老货。”
“月沉香……”沈梦溪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在师祖的药典里好像见过这个名字,但没见过实物,这种丹液是做什么用的?”
“安神定魄液,主要给灵力紊乱或者心神不宁的修士用的,算是一种温和的辅助药,没什么攻击性,但这个方子是旧方子,配比跟现在常用的安神方不太一样,我不确定实际效果如何,所以想找人试试。”
“找我试?”沈梦溪的鹿眼睁大了。
“你是药体质。”陈长生在她对面坐下来,语气随意。
“同样的药,你的身体对药效的感知比普通人精准得多,你能告诉我这药吃下去以后的具体感受:多久起效、安神效果持续多长时间、有没有不适、退药后有没有残余感,这些数据对我调整配方很有用。”
沈梦溪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我试试吧。”她伸手就要去拔瓶塞。
“等等。”陈长生按住她的手。
“你都不问问有没有副作用?”
沈梦溪眨了眨眼。
“有副作用吗?”
“目前已知的副作用是会让人犯困,四肢可能有些发软,毕竟是安神药嘛,你吃完以后可能会想睡觉。”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打算今晚在这里守着你,等你药效过了再走,你一个人吃这种药我不太放心。”
沈梦溪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赖。
“陈大哥你对我真好。”
“少拍马屁。”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去把门关上,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试药后犯迷糊的样子,传出去不好听。”
“哦,好。”沈梦溪跑过去把丹房的门关上了,还顺手拨下了门闩。
陈长生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去关门的背影。
她穿着那身宽松的浅蓝色学徒服,腰间束着白色丝绦,身量娇小得像个孩子,但裙摆下那个圆翘得过分的臀部随着她的小跑一弹一弹,而胸前那两团与娇小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饱满鼓胀在粗布衣料下面此起彼伏地摇晃,每一步都带出一圈柔软的颤动。
他的目光沿着她的腰线向下,在那只浑圆翘挺的屁股上停了一息。
然后移开了。
沈梦溪跑回来坐好。
“关好了。”她说。
“可以吃了吗?”
“嗯。”陈长生把白玉瓷瓶推到她面前。
“一口喝完,然后跟我说感受。”
沈梦溪拔开瓶塞,仰头将瓶中的丹液一饮而尽。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液体入口的口感微甜,带着一股清淡的花香,像是在喝一杯温热的甜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时暖融融的,很舒服。
“味道还可以。”她舔了舔嘴唇。
“甜甜的,有点像师祖以前给我熬的……安神……汤……”
她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明显变慢了。
药效比预计中来得更快。
沈梦溪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的烛火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丹房里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了一层薄薄的纱,轮廓变得柔软而不确定。
“嗯……”她揉了揉眼睛。
“好困……头有点晕……”
“正常反应。”陈长生的声音听起来也变得遥远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你慢慢说,身体有什么感觉?”
“身体……”沈梦溪试着抬了抬手,发现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抬到一半就软绵绵地落了回去。
“手好重……腿也好重……全身都软软的……像泡在温水里……”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
陈长生伸手接住了她。
沈梦溪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她勉强睁着的鹿眼已经失去了清亮的焦距,瞳孔微微扩散,像两潭被搅浑了的泉水。
“陈大哥……”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含含糊糊的。
“我好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