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百七十年的伤,三十年前灭了药王谷,在归墟边缘盘踞三十年借天镜从元婴巅峰强行‘撬’到合体境,根基本来就不稳,全靠天镜维持。”更多精彩
八丈。
“现在天镜正在被碎片净化,你的合体境还能撑多久?”
“你以为你赢了?”
血月魔君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嘶吼,不再暴怒,而是带上了一种危险的冷静。
“天镜是天镜,本座的肉身是本座的肉身,即便天镜被净化,即便修为跌回元婴巅峰,在这个法则不存的归墟核心中,一个浑身浴血的化神初期凭什么杀得了一个元婴巅峰的魔修?”
陈长生停下了脚步。|最|新|网''|址|\|-〇1Bz.℃/℃
血月魔君说得没错。
碎片的万丈金光在压制血月魔君的魔功,在净化天镜,但碎片的力量并不是用来“战斗”的,情道碎片的本质是“情的法则”,它的力量在于共鸣、连接、净化、安抚,不在于杀伐。
金色光芒能剥离魔功,但无法直接伤害肉身。
一旦天镜被完全净化、血月魔君的修为跌回元婴巅峰,金光的净化效果就会大幅减弱,因为元婴巅峰的肉身中融入的魔功远不如合体境那么深厚,到那时候,就是纯粹的元婴巅峰对化神初期的肉身搏杀。
化神初期的肉身强度高于元婴巅峰,但陈长生此刻浑身浴血、肋骨断裂、经脉受损,战斗力恐怕连正常状态的一半都不到。
“你在犹豫。”血月魔君的猩红色瞳孔在金光中死死盯住了陈长生。
“好,你想清楚,碎片的金光维持不了太久,十一条共鸣线从数千里外传导过来的能量也在衰减,你没有无限的时间。”
“我知道。”
陈长生没有看血月魔君。
目光始终注视着碎片。
“所以我不需要杀你。”
“什么?”
“我只需要在你之前拿到碎片。”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长生动了。
不是向血月魔君冲去,而是向碎片冲去。
八丈的距离,浑身浴血的化神初期用尽了所有残余的力气,双腿蹬踏虚空,身体向前扑出。
血月魔君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你敢!”
暴喝声中,失去了大半魔功加持的身体依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从金光中撕裂出一条通道,向碎片的方向扑去。
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冲向碎片。
血月魔君距离碎片更近,只有五丈。
陈长生距离碎片八丈。
距离差了将近一倍。
但碎片做出了选择。
万丈金光在血月魔君冲来的方向骤然凝聚、加厚、压缩,形成了一堵几近实质的金色光墙,横亘在血月魔君与碎片之间。
“不……”
血月魔君撞上了金色光墙。
合体境的肉身力量在光墙上砸出了一个凹陷,但没能穿透。
不是因为光墙的防御力超过了合体境的攻击力,而是因为碎片在主动排斥被魔功侵蚀了两百多年的灵魂。
同源排异。
“你这破烂残片!”血月魔君疯狂地捶打金色光墙,每一拳都让光墙颤抖,金色光芒在拳印处变暗,但每一次变暗后都会迅速恢复,因为十一条共鸣线还在持续输入“情”的能量。
“本座的师祖救了你的一块碎片!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你师祖救的是天镜。”陈长生的声音从碎片的另一侧传来,距离碎片已经不到三丈。
“然后用魔功把天镜污染了数千年,那不叫救,叫绑架。”
“放屁!”
“碎片认的不是功劳,碎片认的是‘情’,你体内有什么‘情’?杀药王谷满门时的快意?利用天镜撬修为时的贪婪?”
“你的‘情’就干净了?”血月魔君的声音变得阴冷。
“利用、欺骗、征服、操控,你和那些女修之间哪段关系是干净的?你陈长生配谈‘情’?”
陈长生的脚步顿了一瞬。
两丈。
“不配。”
意外的坦然。
“我对秦若兰最初是利用,对苏婉清最初是征服欲,对慕容霜华是纯粹的博弈,对林晚棠是处心积虑的算计,对沈梦溪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一丈。
“但碎片要的不是‘干净’的情。”
陈长生停在了碎片面前。
巴掌大小的金色碎片悬浮在面前半臂的距离,表面流转着液态的金色光芒,纹路在跳动、旋转、呼吸,像是一颗活着的心脏。
金色光丝从碎片表面延伸出来,轻轻缠绕上了陈长生的手腕,温热的、柔软的,像是在牵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的手。
“碎片要的是‘真’的情。”
陈长生抬起了右手。
满是血污的手掌向碎片伸了过去。
“真实的利用里掺杂了真实的依赖,真实的征服里生长出了真实的执念,真实的博弈里纠缠出了真实的不舍,真实的算计里渗透了真实的心疼,真实的欺骗里藏着真实的愧疚。”
手掌距离碎片三寸。
“每一段都不纯粹,但每一段都是真的。”有声
两寸。
“‘情道’的‘情’从来就不是纯洁无瑕的东西。”
一寸。
“它本来就是这么复杂、矛盾、纠缠不清的。”
血月魔君在金色光墙后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陈长生!”
手掌触碰到了碎片。
金色光芒在接触的瞬间从碎片表面沿着掌心、手腕、手臂、肩膀、胸口、丹田,以海啸般的速度涌入了整个身体。
不是灵力。
不是精元。
是一段记忆。
陈长生的意识在金色光芒中被拉入了一个深邃的漩涡。
画面。
三年前。
前世。
那个名叫陈长生的历史学博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论文和案例分析报告,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孤独。
不是没有社交的孤独,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孤独,精通博弈论的头脑让每一段人际关系都变成了可分析、可预测的模型,当你能看穿所有人的动机和行为模式时。
“理解”就变成了“隔阂”。
太聪明了,所以太孤独了。
太善于分析情感,所以太不善于体验情感。
死亡。
意识坠入黑暗。
然后……归墟。
灵魂在坠落中经过了那片时空错乱、法则不存的虚无之地,一缕金色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亮起,轻轻地触碰了坠落中的灵魂。
那一触并非偶然。
碎片在“选择”。
画面加速了。
碎片的“记忆”以碎片化的方式涌入陈长生的意识,不是连贯的叙事,而是一个个闪烁的“判断节点”。
三万年来,无数灵魂经过归墟。
修士的灵魂、凡人的灵魂、妖族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