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
【你叫我进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肖玲放下茶杯。
【你想不想拿更多钱?】
我看着她。
这句话很直接。
直接得不像有钱女人该说出口的话。
【多少?】
肖玲没有立刻答。
她看向白文慧。
【小慧,你先出去。】
白文慧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很短。
【是,少奶。】
她端起空茶盘,转身离开。
经过我身旁时,她身上有一点很淡的香味。
不是她自己的。
那味道很贵,干净,冷,像茉莉花被关进玻璃瓶里。
我后来才知道,那是肖玲身上的味道。
那时我只是觉得奇怪。
一个刚换过衣服的女仆,身上怎么会有少奶的味道。
白文慧走了。
秦海还在。
肖玲看了他一眼。
【阿海,你也出去。】
秦海皱眉。
【少奶。;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出去。】
她声音不高。
秦海沉默两秒,最后还是转身。
他离开前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明白。
你最好别乱来。
我冲他笑了一下。
他没笑。
门合上。
侧厅里只剩我和肖玲。
外面花园闷热,屋里冷气却开得很足。
冷风从头顶落下,吹得茶面一点水纹都没有。
肖玲坐在我对面,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她不是那种故意把自己摆成诱惑样子的女人。W)ww.ltx^sba.m`e
她更聪明。
她知道不必太多。
女人如果每一眼都像勾人,就廉价了。
肖玲不是。
她只是让你知道,她可以勾你。
但现在还没必要。
【何家最近不太平。】她说。
我笑了。
【有钱人家都这么说。】
【方先生见过很多有钱人?】
【见过很多欠钱的。】
【欠钱的人和有钱人,有时候是同一批。】
【这话我同意。】
她看着我。
【何家需要一个人,看门。】
我敲了敲桌面。
【门口不是有司机?】
【阿海是何家的人。】
【我不是。】
【所以你合适。】
我眯起眼。
【什么意思?】
肖玲身体微微前倾。
她一靠近,香味也跟着近了些。
不是浓香。
是那种干净得让人觉得贵的味道。
【何家有些麻烦,不适合叫保安,也不适合报警。】她说,【保安太像保安。警察太麻烦。阿海太容易被人认出来。】
我懂了。
【你要找打手。】
【不是打手。】
【那是什么?】
【不像保安的保安。】
我笑了。
【少奶说话真好听。】
【你做得到?】
【看钱。】
她从桌旁拿起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
里面是现金。
厚度不小。
我没数,但大概知道数目。
【这是订金。】肖玲说,【小慧父亲那边的债,我会处理。剩下的,看你做事值不值。】
【你要我做什么?】
【先熟悉何家。】
【然后?】
【有人来,不该进的,拦下来。有人闹,不该闹大的,处理掉。有人问不该问的,让他闭嘴。】
【合法吗?】
肖玲笑了。
【你在意?】
我把信封合上。
【我只在意价钱。】
【很好。】
【但我不杀人。】
她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眼里有一点很细的光闪过。
很快。
快得像根本没有。
【我没叫你杀人。】
【先说清楚。】
【方先生怕这个?】
【不是怕。】我说,【杀人不划算。】
肖玲看着我,慢慢笑了。
【你很实际。】
【我一直很实际。】
【实际的人好。】她说,【实际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站起来。
我也跟着看她。
她走到侧厅另一边,打开一个小抽屉,拿出一张门禁卡。
没有名字。
没有标志。
只有黑色卡面。
她把卡放在我面前。
【后门侧厅,后楼梯,后园通道。这张卡能开。】
我没有立刻拿。
【何家人都这么信陌生人?】
【不是信你。】
【那是什么?】
【信钱。】
她看着我。
【也信你这种人有弱点。】
我笑了。
【我什么弱点?】
【贪钱。】她说,【好色。好胜。不喜欢被人看不起。别人越说你不配,你越想站进去。】
每一个字都像从我身上摘下来的。
我忽然有点不舒服。
女人漂亮不可怕。
聪明也不可怕。
可她一边漂亮,一边聪明,还一边知道你烂在哪里,就麻烦了。
我拿起门禁卡。
【少奶调查过我?】
【不用调查。】她说,【你站在后园里时,已经写在脸上。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我把卡在指间转了一下。
【你不怕我真进来乱咬?】
【狗会咬人,才有用。】
【你又骂我是狗。】
【你不喜欢?】
【看谁叫。】
肖玲看着我。
她的笑更淡。
【那你可以慢慢习惯。】
我收起卡。
【白世昌的债呢?】
【小慧不会跑。】她说,【她也跑不了。】
这话说得很轻。
可听起来不像安慰。
像锁门。
我看向门口。
白文慧已经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