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www.LtXsfB?¢○㎡ .comlтxSb a.c〇m…℃〇M没有预约。
林栖在茶室沙发上歪着,膝盖上摊了一本精油供应商的目录。
铜版纸反光,她把书往窗口方向偏了偏。
窗外南山方向的天从灰白里透出一层极薄的蓝,这个下午没有云,阳光钝钝地铺在楼顶上。
接待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预约系统没有弹通知,今天下午是空白的。
上一行预约记录停在三天前:程屿,周三,15:00。
她今天不想看预约系统。
她把供应商目录翻过一页,手指停在依兰精油的条目上,学名、产地、萃取部位、香气描述,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茶台上的水壶烧开过一次又凉了。
壶嘴安静地立在壶身上,壶盖缝里不再冒白汽。
白噪音机没开。
整个工作室只有窗外偶尔滑过的车胎声,远,闷,升不到十五楼。
风铃响了。
她把目录合上。
赤脚踩进木地板上的拖鞋,走到门前。
玻璃门外面是一个深色的人影,高,肩膀宽。
隔着磨砂玻璃她看不清五官,但她认出那个肩宽。
她拉开门。
程屿站在走廊里。
深蓝色短袖衬衫,棉麻料子,有一点皱,下摆没有塞进腰带。
左腕上的黑色电子表,表盘反着走廊灯管的一窄条白光。
他手里没有保温杯。
没有手机。
没有预约记录。
他看着她,嘴唇分开了一线。
“今天不按。就是想见你。”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和按摩床上不同,没有头洞的闷,声音直接落在空气里,比平时轻半个调。
他的喉结在说完最后两个字后动了一下,不是吞咽,是喉咙里多走了半拍呼吸。
林栖看着他的手,垂在身体旁边,手指微张,虎口那层薄茧在拇指根部微微发白。
她伸出手。
不是推门框请他进来。
是她的手,没有精油,掌心干燥,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翻目录时沾到的一点铜版纸油墨气,放在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上。
中指先碰到他的指节,然后掌心复上去。
手背的皮肤偏凉。
他的手在她掌心下面翻过来,不是抽走,是翻转。
手指从下往上穿过她的指缝。
两个人同时把手指合拢了。
十指交握。他的手掌比她想象中更厚,掌心的温度比她手背高一两度。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没有松开。他跟了进来。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风铃在门框上碰出两声短促的响,比平时轻,像被什么东西含住了。
茶室里只有窗外下午的阳光。
偏白,不暖,从南山方向的薄云层里筛下来,铺在沙发前的木地板上。
沙发布面是亚麻灰,坐垫上有她刚才歪着时压出的一个浅凹。
他们站在沙发前。
手指还交握着。
她转过身,正面朝他。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需要微微仰脸才能看他的眼睛。
单眼皮,瞳仁深棕色,正午的光线铺进去时他的瞳孔缩得比平时小,虹膜的颜色更清楚,深棕色里有一圈极细的暗金。
“你怎么知道我在。”
“不知道。”
他说的“不知道”没有任何防御。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从第一指节的根部划到手腕,碰到她腕骨凸起的那一点。
没有精油润滑,他的拇指皮肤直接擦过她的皮肤,指腹上的指纹纹路她感觉到了。
“站在门口等的。”
她把他往沙发拉近了一步。他的膝盖碰到了她的膝盖。
“为什么不先发微信。”
“怕你让我别来。”
她的手指从他指缝里滑出来。
两只手都放在他脸颊两侧,手掌贴着他的颧骨,拇指放在他太阳穴上。thys3.com
太阳穴的肌肉在她拇指下微微收紧,然后松了。
她的拇指画了半个圈。
“松牙。”
他看着她。
“这次不是在工作。”
“我知道。”
她把他的脸拉下来。
嘴唇碰到嘴唇,她的下唇先碰到他的上唇。
干燥。
他的嘴唇偏凉,有走廊空调的冷气残留。
然后他的嘴唇分开了一线,温热的气从里面漫出来,她尝到了极淡的茶味。
乌龙茶。
不是她泡的,他来的路上自己喝的。
他的手从她手腕移到她的腰。
掌心贴着她衬衫的料子,薄棉,洗过很多次,软到几乎没有摩擦系数。
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渗进腰侧皮肤,温,比她自己手的温度高。
他的手指没有抓。
只是贴着。
她把嘴唇从他的上唇移开。睁开眼。
他的眼睛没有闭,他一直在看她。单眼皮在这么近的距离几乎看不见褶皱,睫毛的投影落在瞳孔上方。他的呼吸从嘴唇里出来,扫过她的人中。
“六次。”
她说。声音比平时低。
“你知道我哪一次开始想单独见你的。”
他沉默了片刻。她把手从他脸颊上拿下来,放在他的锁骨上。锁骨凸起的那一块隔着麻料衬衫,硬的,角度分明。
“你在我床上睡着了。”
她说。更多精彩
“你醒过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表情,”
她停住。“表情”这个词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半寸。
“第四次。”
他说。
然后他把脸埋进她脖子和肩膀之间的凹陷。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斜方肌,那块肌肉在按摩床上是硬的,现在也硬,但硬的是她的。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皮肤。
没有吻。
只是贴着。
呼吸从嘴唇和皮肤之间挤出来,温热,湿,在她的颈动脉上落了一小片雾。
她用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发脚比上周长了,盖住了后颈那道疤的上半截。
她的无名指滑进发际线下面,摸到了那道疤。
平滑。
比周围皮肤低半度温度。
“小时候的事。是什么。”
他的嘴唇在她颈侧停住。
“自行车。摔在石阶上。”
她无名指在疤面上来回走了一遍,不是按摩,是摸。从疤的起点摸到终点,再从终点摸回来。他的后颈在她手指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她的眼睛。
“你上次在我大腿内侧停了一下,拇指。停了四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