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挑明了说。
她一张化着淡妆的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贝齿咬着下唇,最后只能极罕见地软下了平日里高傲的语调,人生中第一次对着这个从小被她欺负的弟弟认输求饶道:“行了行了……承逸,姐姐服了,姐姐认输了还不行吗?你快松手,压死我了……”
听到一向目中无人的李雨桐居然主动低头服软,李承逸顿时得意坏了。
他以为自己是纯粹靠武力征服了对方,乐呵呵地一拍屁股放开了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炫耀似的大步朝自己的书桌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李雨桐,正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一把将滑落的衣领狠狠地往上提了提。
吃完晚饭后,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了,细碎的蝉鸣在夜色里此起彼伏。
李承逸回到房间,装模作样地往书桌前一坐,双臂撑在桌沿上,认认真真地盯着面前的大部头。
奶奶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老太太没多少文化,瞧见大孙子这副坐得笔挺的背影,心里只觉得欢喜,直以为乖孙又在挑灯夜战、刻苦学习呢,还贴心地帮他把房门轻轻给带上了。
然而,李承逸此时正聚精会神看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课本,而是那本风靡一时的网络小说《生肖守护神》。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白炽灯光死死咬在泛黄的纸页上。
李承逸看得眼珠子都快抠进字缝里去了,剧情正进行到最精彩的桥段——女主角陆殇冰含着跳跳糖,正低下头给男主角齐岳做着口交。
书页里那字里行间的细腻描写,看得李承逸这个高一少年一阵口干舌燥。
他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含着跳跳糖吹喇叭的玩法,在江湖上还有一个这么霸气、带劲的学名叫作“沙漠风暴”。
李承逸看得兴起,浑身的气血瞬间直冲下腹。
在宽松的居家大短裤底下,那根正值风华正茂、本钱雄厚的大肉棒几乎是瞬间便一柱擎天,把薄薄的纯棉裤裆直挺挺地顶起了一个十分惹眼的小帐篷。
正当他看得面红耳赤、浑然忘我的时候,连李雨桐什么时候悄悄拧开房门、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他都完全没有察觉。
李雨桐踩着一双光脚丫子,歪着脑袋在李承逸肩膀后面盯了足足有半分钟。
等那段香艳的字眼全落进她眼里后,她红唇一咧,突然扯开嗓子对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声:
“阿嬷——!李承逸躲在房间里看黄色小说——!!”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老房子里简直如同平地惊雷。
李承逸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魂都险些飞了,裤裆里那顶气势汹汹的小帐篷在这巨大的惊吓下,几乎是“嗖”的一声瞬间就软了下去。
“卧槽!”
李承逸暗骂了一句,电光石火间,他右手一抄,“啪”地一声死死合上那本《生肖守护神》,左手则往后一戳,粗暴地一把捂住了李雨桐那张还在继续叭叭的嘴巴。
李承逸仗着如今手长脚长,半站起身,硬是用身体的重量把李雨桐往后一路推,最后两人的膝盖齐齐撞在床沿上,“噗通”一声,直接将李雨桐结结实实地推倒在了那张铺着凉席的床上。
李雨桐整个人仰躺在凉席上,两条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雪白长腿在半空中扑腾着。
李承逸的手刚从她嘴上松开一丝缝隙,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便因为憋气而涨得通红,依旧不依不饶地从嗓子眼里漏出小声的念叨:
“李承逸……你就是个大变态……大流氓!居然背着阿嬷看这种东西……”
“你还说!”
李承逸这下是真急了。
眼见单手制不住这个长腿姐姐,他索性一转过身,身子一沉,一把抓住了李雨桐那两只因为在家没穿鞋、此时正光秃秃晃荡在床沿边的白嫩玉足。
李雨桐的脚型生得极美,十个圆润的脚趾头上还涂着夏天里极其惹眼的鲜艳红色指甲油。
但此时李承逸可顾不上欣赏这双空姐的玉足,他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她的脚踝,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她那细嫩白皙的脚底板中心,毫不留情地开始用力抓挠了起来。
从小到大,脚丫子就是李雨桐死穴中的死穴,敏感得要命。
“啊!哈哈……住手!李承逸你……哈哈哈哈……”
这才刚挠了两下,李雨桐整个人就跟过电似的在凉席上疯狂扭动起来,细腰弓得高高的,一头长发散落得满床都是。
她面红耳赤地直喘粗气,眼角泪花都快笑出来了。
李承逸故意板着脸,手上动作不停,恶狠狠地瞪着她质问道:“还说不说我了?还敢不敢去告状了?”
“不说了……哈哈……我不说了!你快放开啊……李承逸你个死小鬼!”
李雨桐实在受不了这折磨,两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死死抠在一起,终于人生第二次闭紧了嘴巴,冲着弟弟投降了。
就在姐弟俩在床上闹得不可开交时,“咔哒”一声,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奶奶因为年纪大了,耳朵本就有些重听,刚才李雨桐在房间里那一嗓子传到客厅,落在老太太耳朵里就剩下一阵模糊的嚷嚷。
老太太颤巍巍地拄着拐棍走到门口,疑惑地探进头来问道:“怎么了呀,妞妞?刚才我听着你在里面喊什么呢?”
床上的李雨桐反应极快,还没等李承逸松手,她赶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烈的起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她从凉席上支起半个身子,对着门口乖巧地笑了笑:
“没事,阿嬷!我和承逸俩人在屋里闹着玩呢,没啥事,您别担心。”
李承逸也赶紧在旁边咧着嘴干笑,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攥着她脚踝的双手。
奶奶瞧见姐弟俩感情好,也没多想,颤巍巍地把搭在胳膊上的袖子往上拉了拉,站在门口念叨着:
“没事就好。那阿嬷现在出去跟隔壁的王老太散步遛弯去了啊。等会儿回来,要不要去街角给你们带点什么吃的东西回来?”
一听有吃的,李承逸刚才那点做贼心虚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当即把右手举得老高,大声喊道:“要!阿嬷,我要吃楼下那个推着小车卖的炸鱿鱼!要大串的那种!”
老太太听了,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嘴上唠唠叨叨地教训着:“那外面油炸的小推车脏得很,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这些没营养的……”
虽说嘴上念叨着不乐意,可老太太那双满是皱纹的眼里却全是对大孙子的疼爱。
她一边从兜里摸索着零钱,一边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要几串啊?怕不怕吃不够?阿嬷等会儿给你多买两串,省得你小子大半夜又喊肚子饿。”
问完了李承逸,奶奶又转过头,一脸慈祥地看着床上的孙女:“妞妞呢?妞妞想吃点什么不?阿嬷一块儿给你带回来。”
李雨桐此时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有些优雅地顺了顺散乱的长发,对着门口的奶奶甜甜地一笑,声音别提多温柔了:
“奶奶,我不吃那些。油腻腻的,对皮肤不好。您晚上走路慢着点哦,别摔着了,我可不像李承逸那样贪吃。”
奶奶听了直乐,这才颤巍巍地转过身,带上防盗门出了门。
随着外面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老太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