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着上学,谁也没正经运动过,这会儿爬山简直是自讨苦吃。
母亲喘着气,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不行了不行了,妈妈爬不动了。”
我其实也快累趴下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但难得看到母亲这么“柔弱”的一面,我突然想表现得像个男子汉。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我咬着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扶着她的胳膊说:“没事,我还能撑,您靠我身上歇会儿。”其实我心里慌得要死,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腿软倒地,但母亲靠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心里又莫名地踏实。
没过多久,母亲大概看穿了我的强撑,笑着骂了句“傻子”,然后拉着我找了个山腰的楼阁歇脚。
楼阁是木结构的,雕花的窗沿上挂着风铃,风吹过时叮当作响。
我们点了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山下的湖水和远处的缆车。
母亲的脸颊因为爬山变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我看着她,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一刻的结束。
“妈,今天……不会半路又回矿里吧?”我小心翼翼地问。上次我们出来玩,她接到水泥厂的电话就匆匆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公园里。
母亲拍了拍她傲人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这次没人催,矿里闲的很,今天妈妈绝对陪你玩到傍晚。”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点愧疚,大概是因为上次爽约的事。
我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茶是当地的云雾茶,带着股清新的草木香。
我就着茶和母亲闲聊:“妈,老爸呢,他不是都在你矿里吗?今天你放假不陪你玩啊?”
母亲似乎早就习惯,平淡的说了一句:“你爸?他整天不是钓鱼就是打牌,我都懒得管他,反正也说不听,他一大早就出门去了,我出来玩都懒得喊他。”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想,他们的感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就在这时,我的诺基亚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谢远的短信,说他知道我去玩了,等奶奶醒了会和她说。
我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谢远和奶奶的关系,母亲还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还有我因为种种原因,变成谢远的小弟,以后说不定要变成校霸,母亲要是知道我变成混混,会不会很失望?
“怎么了?谁的短信?”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塞回口袋。
“没……没什么,同学问作业。”我结结巴巴地撒了个谎。
母亲没再追问,转头看着窗外的湖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好美啊,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莫名的忧伤。
我犹豫了一下,顺着她的话问:“要是以后发现世界不是那么美好,你会怎么办?”
母亲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惊讶,像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么“哲学”的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即使不那么美好,也是正常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灰色的,有黑有白,有表面的美好,也有背地的肮脏。”
我愣住了。母亲的话听起来好有哲理,但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沧桑。我咬了咬嘴唇,又问:“那……如果我也没有达到你想要的样子呢?”
“嗯?”母亲像是反应过来了,她突然从温柔姐姐状态转变为母老虎,伸手揪住我的耳朵,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我疼得龇牙咧嘴:“你是不是早恋了?车上打电话时鬼鬼祟祟的,说,打给你的是不是女同学?”
“疼疼疼!没有早恋!约打篮球的能是女同学吗?你也太敏感了~”我连忙编着谎话求饶。
母亲这才松开手,转过头去,看着山下的湖景,她又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她轻轻动了动嘴唇,带着一股莫名的忧伤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好儿子,妈妈永远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我强忍住眼泪,哽咽着说:“妈,我也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永远爱你。”我像是怕我们彼此食言一般,我伸出一根手指头,要她拉勾。
母亲难得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傻孩子。”然后和我拉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风铃又响了一声,风吹进来,带着山间的草木香。
我看着母亲的侧脸,突然觉得,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这一刻的美好都是真实的。
至于那些灰色的秘密,那些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些未来的迷茫,就让它们暂时留在心底吧。
至少现在,我们还在一起,还在这碧慈山的楼阁里,喝着茶,看着风景,拉着手。
“走吧,”母亲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再往上爬一段,就坐缆车下去。”
我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出楼阁。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山路上,把母亲的碎花裙照得亮晶晶的。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慢点走,别摔了。”
山顶的风比山腰大得多,吹得母亲的碎花裙猎猎作响,像面被风鼓起的帆。
最后一段路,我们是坐缆车上去的,毕竟我们真的缺少运动,这山太高了,母亲说爬不动了,我自然没意见,反正山顶的风景才是最好的。
只是我不免感叹,母亲刚上山时还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要坚持爬到山顶,结果快到了她自己扛不住了,想想也挺可爱的。
缆车缓缓升空时,母亲指着山下的湖水说:“你看,从上面看,那湖像不像个心形?”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绿水湖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形状确实像个歪歪扭扭的心。
母亲笑着说:“小时候我来过这儿,那时候这湖还没这么清,现在倒是越来越美了。”
山顶的楼阁比山腰的更精致,屋沿挂着红灯笼,风吹过时,灯笼轻轻晃动,还挺有古风的韵味的。
母亲拉着我走到栏杆边,指着远处的山峦说:“你看那边,那是咱们岚水镇的方向。”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岚水镇的轮廓,像积木搭成的模型,渺小得有些不真实。
母亲突然说:“其实我小时候也想当个画家,画遍竹城县的山山水水。后来……”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后来就忙着工作了,没时间画画。”
我愣住了,我从来不知道母亲小时候想当画家。
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个雷厉风行的职业女性,每天忙着指挥、开会、接电话,忙着把矿场越做越大,连陪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母亲变得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她那些未完成的梦想和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熟悉的是那多年不曾变过的容颜和气质。
“妈,你还会画画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母亲摇摇头,笑着说:“早忘了。不过……”她在地上捡了块那种有颜色的很沙的石头,在一块大石头上快速画了幅画,是碧慈山的轮廓,虽然线条简单,但山的形状却画得惟妙惟肖。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母亲笑着说:“偶尔还会画两笔,但也就这点水平了。”
我看着她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