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色像是一卷被拉坏了的胶片,断断续续地往后倒退。^新^.^地^.^址 wWwLtXSFb…℃〇M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古滩到岩平,坐中巴大概一个小时,包皮卡车的话大概不到五十分钟,这在平常或许只是打个盹的功夫,可今天,这趟皮卡车却像是陷进了粘稠的沥青里,每往前挪动一米,都在煎熬着我的神经。
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偶尔透过后视镜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没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柏油路,手心全是冷汗。
焦虑像是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恨不得现在就生出翅膀,直接飞到岩平石矿场。
我要亲眼看到母亲站在那里,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对着那群满脸石粉的工人指点江山。
只要我看到这一幕,只要我确认她在那里,那么那个在月江宾馆、戴着诡异头套、像条母狗一样伺候谢远的女人,就绝不可能是她。
绝对不可能是她。我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像是在给自己念咒,试图镇压住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画面。
那种焦虑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感到窒息。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部诺基亚。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想到了老爸。
虽然平时我最看不惯他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但在这种时刻,他或许是唯一能提供线索的人。
毕竟那是他老婆,就算他再没心没肺,总该知道老婆在哪儿吧?
电话拨通了,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那是麻将牌碰撞的脆响,夹杂着男人的粗话和女人的尖笑,甚至还有那种廉价ktv才会放的动次打次的音乐声。
一听就知道,这老东西又不知道钻哪个温柔乡或者棋牌室里快活去了。
“喂?儿子啊,啥事?”老爸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潇洒。
我懒得跟他废话,也懒得纠结他到底在什么鬼地方鬼混。反正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整天除了潇洒就是自在。
“妈在哪?”我直截了当地问,声音紧绷得像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你妈?哎哟,我哪知道啊。”老爸那边似乎有人胡了牌,他大声吆喝了一句,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今儿个在外面有事呢,没在矿场。你妈那么大个人,腿长在她身上,想去哪就去哪,我还能天天盯着她啊?”
那一瞬间,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你知道啥?你啥也不知道!”我忍不住冲着电话吼了一句。
我握着电话的手都忍不住用力,还好诺基亚质量好,不至于被我捏坏。
我心想,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痴,你的老婆搞不好现在正睡在别人床上,被人当玩具一样玩,那个玩你老婆的人,还玩过你妈!
你居然还在这打麻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发这么大火。LтxSba @ gmail.ㄈòМ
“你这孩子,吃枪药了?脾气怎么越来越差了?我又没惹你……”老爸开始在那头絮絮叨叨地吐槽,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我根本没心思听他的废话,那种无力感让我只想尽快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行了,挂了。”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按断了通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我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厌恶。
这个无知的浪子,我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让我觉得烦躁。
他从来就没靠谱过,指望他?指望他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皮卡车终于颠簸着停在了岩平石矿场的门口。
巨大的矿场大门敞开着,远处的挖机戴着碎石钻头轰隆隆地运转着,扬起的粉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浑浊。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块大钞,递给了司机。
司机那张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菊花。他手忙脚乱地从遮阳板上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哎哟,谢谢老板!谢谢小老板!下次要是还要用车,尽管打我电话,随叫随到,服务包您满意!”
我随手接过那张名片,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了口袋,敷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发布页LtXsfB点¢○㎡”
司机笑眯眯地发动车子走了,大概以为我是哪家不知人间疾苦、坐车都包车的少爷羔子吧。
他哪里知道,我这一百块钱,买的是我最后的希望。
我是急着来“捉奸”的,我是急着来证明我的母亲是清白的。
我必须亲眼看到她站在矿场里,那样,那个戴着头套的女人就不会是她。
只要她在这里,一切就都是假的。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矿场大门。我的感官似乎异常敏锐,脚下的碎石硌得鞋底生疼,还能闻到石粉和机油的味道。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我所有的侥幸。
在矿区中央指挥作业的,不是母亲,而是工头老张。
老张穿着一件老旧的工装,正挥舞着手臂,大声呵斥着几个偷懒的工人。
他那张平时在母亲面前老老实实的脸上,在自己指挥时,也忍不住满是戾气。m?ltxsfb.com.com
我唯独没有看到我期待看到的那个身影。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种心慌的感觉瞬间变成了恐慌。
我快步走到老张面前,声音有些发抖:“张叔,我妈呢?”
老张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我:“小彦?你怎么来了?赵老板啊……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有点事要办,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怎么,你没联系上她?”
出去了?
这几个字像两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口。
一大早就出去了?去哪了?去干什么了?
除了那个地方,除了月江宾馆,她还能去哪里?
我心灰意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我不死心,颤抖着再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那一瞬间,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我几乎可以确认了。更多精彩
那个戴着头套、只穿着肉色丝袜和手丝、在谢远面前极尽卑微与媚态的女人,就是我的母亲。
那个在岩平矿场叱咤风云的赵老板,那个在家里对我严厉管教的女强人,此刻正戴着那个可笑的头套,在另一个男人的胯下承欢,被和我同辈的男人当成母狗一样调教,被肏到极限,直到现在也许都没醒过来。
就差亲眼看到她头套下的面容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残酷得让人想吐。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矿场。
岩平镇的街道并不繁华,甚至有些脏乱。街道两旁是各种修车铺、小饭馆和杂货店。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像是一个丢了魂的孤魂野鬼。
满心的苦水在胸口翻涌,却找不到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