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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踏进了这所职高——仪鹰职业培训学校。
这学校不大,也不小,设施看起来略有些陈旧,外墙的白漆剥落了几块,露出里头灰扑扑的砖,看似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从今天起,这里将是改变我命运的战场。
我是一个人来的。
母亲这段时间几乎没理过我,我和她之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自然是不敢招惹她,连学费都是问奶奶拿的,当时奶奶得知我要去读职高的时候,眼里满是说不出的惋惜。
她叹了口气,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摩挲着我的手背,欲言又止。
但她看我意志坚定,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她毕竟还是宠我的,也相信我不是来仪鹰玩的。
我想谢远应该也和她解释过我来仪鹰的原因,她虽然不懂外面的江湖,但她懂她的孙子。
我到的时候还算早,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进来看看这所学校,这会来报名的人还没多少,校园里空荡荡的,几屡晨风吹动着操场边的一颗颗梧桐树,带来沙沙的声响,我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我靠在大门边的榕树上,看着空旷的操场,脑海中突然想到了sky。
在那个网络游戏被全社会视为“电子鸦片”的大环境下,他顶着无数骂名和不理解,在无数个日夜里咬着牙坚持,最终拿到了世界冠军。
在wcg的舞台上,他披上了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证明了自己。
这一次的08奥运会,他更是光荣地担任了火炬手。
想到他那么艰难的环境下都能走出自己的路,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
我的这条路又有何不可?
哪怕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在堕落,是在混日子,但我迟早也会像他一样,用我自己的方式,证明给所有人看。
在我报完名后,熟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到了。
最先到的是我的小弟们。
牛棚、何庭、矮冬瓜、谭凯,以及一帮叫不上名字的我们岚水镇的小弟们,大概三十多个人。
他们看到我,眼神里都透着股兴奋和敬畏,自觉地在我身后站成了两排。
牛棚凑上来,压低声音说:“彦哥,咱们的人基本都到齐了,没掉链子。”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踏实了不少。
然后是杨昊、于一平、霍成良这三个南浩辰的金牌打手,以及岩平镇的百来个小弟。
我们暑假里有碰过面,南浩辰办事还是靠谱的,提前和他们说明了情况,让他们三个带着小弟们跟着我和韩洛辉混,听我们调遣。
杨昊这人太高了,眼神又锐利,像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狼,他应该算是岩平派在仪鹰的代理人了,他朝我微微颔首,伸出手和我握了握手。
“林彦……哦,不对,现在要喊彦哥了。”杨昊说。
“客气了,都兄弟!”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
“来,认识一下,”杨昊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这是岚水的林彦,咱们南哥的兄弟,岚水的也是自己人,你们以后喊彦哥。”
“彦哥好!”岩平镇的人最多,乌泱泱一片,站在一起自带一股压迫感。
我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场面,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装镇定的挥了挥手。
最后是韩洛辉。更多精彩
这个少爷倒是不紧不慢,手里甚至还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带着大概不到三十个的古滩镇小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冲我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但眼神深处却透着精明。
“早啊,各位。”韩洛辉微笑着和我们一众骨干打招呼。
“早,洛辉。”
“早,韩少。”
我们一行人互相介绍,也都早已确认了派系和地位,三派合一,韩洛辉是老大,毕竟背靠谢家,无可撼动。
我是老二,但更像个副手,负责统筹和执行,其他报的上名字的人都是各自派系的小头目,负责管理各自小镇的小弟,不分高低。
除了我们这三派合一的人,现场还有一批看起来就带着浓重混混气质的学生。
他们成群结队,站在一起,领头的人我们都不认识,但看他们那副做派,对于聚在一起的我们似乎也有警惕和敌意。
我估计,那就是盛昌派的地头蛇们了。
他们的人数不多,大概五十来个,但个个眼神桀骜,显然不是善茬。
而且我估计着,这只是新生的盛昌派,若是算上高年级的,或许他们的人数,不会比我们少多少,看来这将会是一场硬仗。
剩下的就是一些没有派系的普通学生了。
他们看起来就是那种不会惹事、只知道玩游戏的老实学生,要么从我们边上路过,匆匆的走远,要么三五成群地缩在角落里,眼神怯生生又带着好奇的看着我们这些“大人物”。
不过,我也注意到,有少部分打扮得花里胡哨、嘴里叼着烟的太妹,似乎也是盛昌派的,她们和那些地头蛇混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地^.^址 LтxS`ba.Мewww.LtXsfB?¢○㎡ .com
整个学校目测将近一千人,混派系的混混学生我估计两百多个不到三百。
其中我们三派合一估计160个,岚水30多,古滩30不到,岩平百来个。
敌对的盛昌目测50打底,多了不知道,还有些就是那些特别小的小镇,加起来估计也就几十个。
这仪鹰职高,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的江湖。
报完了名,就是分班,分宿舍。
学生的宿舍楼主要是一栋5层的楼,和旁边的三层教师宿舍楼分出来的下两层。
每层大概20个房间,每个房间8个床位,最中间是楼梯。
学校基本都把每个镇的学生分在一个班级和宿舍,班级还好,宿舍比较小,几乎全是同镇一个宿舍,大家都集中在一块区域,这在无形中形成了每个派系的地盘。
这种分法有好有坏,同镇的人在一起会避免小矛盾和小摩擦,会比较省心。但坏处就是,这一旦出事,只怕是大规模群殴。
人数最多的岩平派和第二多的盛昌派,直接分在最两端,大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中间是古滩和岚水以及一些偏远小镇的。
我和我岚水的小弟们分在了一个宿舍,周边几个宿舍也都是岚水的。
韩洛辉和古滩的人紧连着岚水,其他镇同理。
偶尔有同镇人数不足8人的,会被分到别的宿舍凑齐8人。
我走进属于我们岚水的宿舍,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两个月暑假没人睡的木板床,甚至还有了些霉味。
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靠墙摆着,床板上还留着前人刻下的痕迹,中间的通道有点窄,门边还有一张桌子,窗户有些大,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牛棚他们麻利地开始铺床,其他人则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