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趴在我膝盖上打呼噜,橘色的毛在阳光里热乎乎的,压得我大腿有点麻。
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然后停住了。
那个没有名字的无线网络又跳了出来。
信号满格。
地下室修电闸那天之后,我跟朱叔提过一回,说楼下路由器的型号太老了,信号不稳定,要不要我帮他换个新的。
他摆摆手说不用,反正他也不怎么上网,能连上就行。
我说那我帮你重置一下,设置一下信道,至少让网速快点。
他想了想,把钥匙串上的铜色那把解下来递给我,说你自己弄吧,我这些东西不太懂。
那天下午我重新在地下室找到路由器,路由器重置之后默认密码没改,我进了管理后台,顺着内网ip扫了一圈,然后在浏览器地址栏里输入了那个网关地址。
监控界面跳出来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
一共好几个画面,分成几排小窗口排列在屏幕上。
大部分摄像头对准的是公共区域——客厅、厨房、走廊、楼梯口。
有一个画面黑着,大概是坏了。
还有一个画面对着一扇紧闭的门,门框上挂着一个粉色的门帘。
我点开了那个画面。
门帘后面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让人瞠目。
没有窗户。
墙壁是灰色的水泥,没刷漆,表面粗糙得能看见抹灰的痕迹。
一张巨大的粉色圆床摆在房间正中间,床头是软包的,深红色的皮革在监控的灰暗画面里泛着一层油腻的光。
床单也是粉色的,缎面材质,上面印着大朵大朵的暗雕的玫瑰。
床头上方挂着一根金属横杆,杆子上垂下来几根黑色的皮质束带,束带末端连着锃亮的手铐。
床边的矮柜上散乱地摆着几样东西——按摩棒、跳蛋、一根粉色的av棒,还有几捆红色的麻绳和一盒没拆封的安全套。
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铁架。
那是我头一次看到朱建东地下室里的另一个房间。他当时在楼上喊我,我赶紧关掉手机屏幕,把路由器恢复原样,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我没告诉瑶瑶。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告诉她我们的房东在自家地下室搞了一间情趣房?
告诉她这房子里装满了监控?
告诉她我偷偷进了路由器后台看到了一切?
我开不了这个口。
现在我知道那个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朱建东今天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我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平台,从客厅的窗户里看到了他的车。
他开的还是那辆旧轿车,落了一层灰,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还在晃。
他把车停在门口,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另一侧拉开了车门。
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很短,刚盖住大腿根。
脚上蹬着一双透明带子的高跟鞋。
她的短发染成棕黄色。
拿一个挎包挡着太阳,看不清她的脸。
朱建东开门的时候那女人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后腰上,手指在他t恤下摆上轻轻挠着。
朱建东回头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和我平时看到的笑容不太一样——一种势在必得的笑。
我急忙回了房间。
玄关的门关上了。他们的脚步声从楼下里传过来,然后是地下室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和关上的闷响。
一楼恢复了安静。
只有电视里解说员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着比分。
我下楼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粉色房间的画面——圆床、床头横杆上垂下来的黑色束带、矮柜上的av棒和麻绳。^.^地^.^址 LтxS`ba.Мe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是一个女声——拔高的,尖细的,穿透了地板传进客厅。
“啊——!”
那声喊叫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接着是一连串模糊的闷哼,节奏很快,一下一下地透过地板渗上来。
我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橘子被惊醒了从我膝盖上跳下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解说员还在说话,我按下了电视的静音键。
一切都安静了。
安静下来之后地板下面的声音变得更清楚。
咚咚咚的撞击声,床板或者墙壁被撞到的声音,还有那个女人含含糊糊的叫喊。
叫喊声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在喉咙里出不来。
我的喉咙发干,把手机关掉又打开,手指在那个没有名字的wifi上停了两秒。
去他妈的。
我点开了内网链接。监控画面加载了两秒,然后那个粉色房间填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监控画面里,地下室的日光灯还是那盏,惨白的光打在粉红色圆床上。床上的人换了个姿势——被翻了过来,脸朝上。
这次我看清了她的脸。
年轻。
看起来未必有我大。
脸盘子很小,下颌的线条削得干干净净,两腮微微凹进去,显出一股子还没被生活磨圆的孤瘦。
一头短发,额前的碎刘海被汗水打湿了,一根一根贴在额头上,刘海下的五官算不上精致,单眼皮,鼻梁挺直,眼尾往上挑着,嘴唇薄薄的,但配在一起有股说不出的野劲儿。
皮肤很白,不是瑶瑶那种奶白,是那种不怎么见阳光的苍白,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冷调。
嘴唇上是淡粉色的口红,现在已经被蹭花了大半,颜色溢到了嘴角外面。
她银色的眼影随着她眼角的弧度往上挑,显得她的眼睛大而魅惑,本来应该是好看的,但现在整个眼眶红通通的,假睫毛掉了从眼睑上翘起来一半,眼线被眼泪冲得晕开,在眼角拖出两道黑印。
那件黑色的紧身吊带裙左边肩带被扯断了,露出了一边的胸部。
那团肉不大不小,刚好能握满一只手,形状很挺,顶上的乳晕是浅浅的褐色,在灯光下缩成一颗硬硬的小粒。
她的腰很细,从肋骨往下收出一个流畅的弧度。
她的双手被拉过头顶,手腕上各铐着一根黑色皮质束带,束带连着床头横杆上垂下来的手铐,绷得笔直。
她的手腕被铐得很紧,皮扣勒进了皮肤里,手掌无力地张开着。
朱叔站在床边。
他的白背心已经被汗浸透了,布料贴在后背上,透出下面赘肉的轮廓。
裤子堆在脚踝上,两条粗壮的毛腿叉开着,膝盖压在床沿。
他的一只手抓着女人细瘦的脚踝,把那两条腿大大地分开。
那双腿又细又直,皮肤白得能看见大腿内侧青色的血管。
腿根中间那丛毛剃过,只留了一小撮,修剪得整整齐齐。
下面那张嘴被操得翻开,颜色是嫩红的,边缘颜色略深,水光潋滟的,在灯光下泛着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