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的收缩节奏。
她在根据他的腹部反应调整手指的力度和速度。
他的腹肌跳得快了,她的手指就慢下来。
他的腹肌松了,她就加快。
闭上眼睛。
赵珩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了,三年来第一次,他的身体在另一个人的手里,没有审问自己。
没有她是不是真的,这个问题从某个被绑住的手腕所在的房间里被挪出去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触觉:系带上的拇指腹。
冠状沟背面的食指腹。
她手指上的汗和她的淫液混在一起的滑度。
她的另一只手掌贴在他小腹上的温度,掌心比手指热。
还有她坐在他大腿上的重量,她的坐骨压在他股四头肌上,压出了两个小而圆的着力点。
他的呼吸开始往腹腔深处走。
吸气,肚脐顶起她的手掌。
呼气,肚脐贴回脊柱。
一次比一次深。
一次比一次长。
他的下颚松了,嘴唇分开了一条缝。
喉结在颈部的皮肤下上下滚动了一次。
然后他的骨盆开始动了。
不是自主的,是骨盆底肌自己开始收缩。
会阴的肌腱往内抽,把阴茎往上提了一下,又放下。
提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幅度大。
他的腹肌从肚脐往下,整条腹白线在皮下抽搐了一下。
两条腿在床褥上伸直,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颤。
脚趾张开又蜷缩。
她在上面感觉到了。
她的手指加快了一点,幅度不变,但节奏从慢拍变成了连续。
系带上的拇指腹施加的压力增大了一丝。
她把脸低下去,嘴唇贴在他的耳朵旁边。
皇上,出来。
两个字。不是命令的语气。是陈述,像在说一个她已经看到的事实。
然后她吻了他的耳垂。嘴唇含住那块软的肉,轻轻一吮。
赵珩的整个身体从床面上弹起来。
腰往上挺,腰椎离开床面,耻骨顶向她的手掌。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是闷哼,是一声从腹腔被挤上来的极其低沉的、近乎兽类的声音,像被人从肺底抽出了最后一口气的厚度。
茎身在收紧,先是根部的肌肉锁死,然后整条海绵体往龟头方向灌血,灌到极限,然后射出。
第一股精液打到她还在滑动的指腹上。
她没停。
继续滑动。
第二股,量更大,从龟头前端喷出来,落在他自己的小腹上。
烫的,隔了几层皮肤,他还是感觉到那股液体离开自己身体时的温度。
第三股,从茎身中间涌出来,顺着她手指的缝隙往下淌。
他的腹肌在每次喷射时都猛烈收缩,肚脐几乎贴到了脊柱。
骨盆底肌在连续抽搐,抽了六下,然后七下,然后慢慢变慢。
慢到不再抽搐,只剩一股极轻微的、从会阴往阴茎根部扩散的酥麻。
最后一滴精液从龟头前端溢出来时,她的手指停了。她把手指轻轻压在系带上,不动,不摩擦,只是按住。让那滴液体在她的指腹下慢慢变凉。
赵珩躺在那里。
眼睛还闭着。
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已经从腹腔回到了胸腔。
他的嘴唇分着,两颗门牙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缝,能看见里面的舌尖。
他的手在背后,手指终于松开了。
掌心摊平,手指微微弯曲,不再攥拳。
柳氏从他身上下来。
她先把那根丝绳的活扣拉开,手指一抽,整根丝绳松脱。
她把丝绳从他手腕上绕下来。
手腕上多了两圈红印,比之前自己留下的那些更深,但也没破皮,只是皮肤被束缚后血液重新回流时产生的充血。
她把丝绳放在枕头旁边,叠好。
然后她从矮几上拿起那条苏氏用过的毛巾。
翻了一面,找到干净的角落。
先擦自己的手指,每根手指的根部都擦到。
然后把毛巾叠成方块,轻贴在他的小腹上,按住。
不是擦,是按。
让毛巾的粗经纬把精液慢慢吸进去。
赵珩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自己的小腹,毛巾贴在那里,白色棉布上洇开了几块半透明的湿痕。
他的肉棒还在半硬,茎身上的血管从皮下凸出来,几条青色的细线。
龟头缩在包皮边缘后面,颜色从充血时的深紫退成了正常的浅红褐。
他抬眼看她。她正跪在床沿,把腰带重新系好,手指在胯侧打活结,动作和进来时一样有条不紊。
你那三年,他声音哑了,嗓子干了,声带被刚才那声磨了,学的不只是手艺。
柳氏的手停了。腰带在手指间停了一息,然后继续打结。
师傅说,把男人的身体摸透,就能把他的心逼出来。但龙床上有一样东西比身体难摸。
什么东西。
孤独。
她把盘扣从下往上扣。
第三颗,胸口那颗,扣了两次才扣上,手指没有之前稳了。
师傅说,皇帝的孤独是硬的。
壳太厚,手进不去。
只有绑起来,让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自己会把壳打开。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他一眼。
不是刚才那种看,是一种更轻的、像在确认他手腕上的红印没有破皮的目光。
然后她把银簪从矮几上拿起来,簪尖穿过头发,手指绕了几圈,发髻重新盘好。
银丁香耳坠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这耳坠,留给皇上的起居注。
她已经走到殿门口。转过身,跪下去,额头叩在手背上。叩了三次呼吸。站起来。推开门。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
冷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最后一股,把矮几上的蜡烛吹灭了一支。
第三朵绒花滚下去了。
银簪和银丁香耳坠还留在矮几上,烛火的余光把它们照成两个亮点,簪子的如意头在茶盏旁边,耳坠在精油瓶子旁边。
茶盏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赵珩翻了个身,侧卧在龙床上。
手从背后拿到前面来,放在枕头上。
手腕上的红印正在消退,血液回流到了指尖,手指重新有了温度。
他把左手转过来,看着腕骨上那条正在变淡的红线。
他的呼吸平稳了。精液在毛巾下面慢慢变凉,黏度从稀变稠。
殿角里那个灰布裳宫女还跪在粗布上。
她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从苏氏到柳氏,从戌时到亥时。
她的膝盖压在粗布上,身体微微往前倾,不是困,是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太久了,重心往左偏了一点。
她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砖缝,砖缝里积了一小段蜡烛油,白色的,凝固成水滴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