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里响,他可能坐在登机口旁边的座位上,腿边是银色的铝框行李箱,手机屏幕亮度开得偏高。
然后消息进来。
杨辉:“今晚用这个记忆去接纳杰克的鸡巴。”
我把脸重新埋进靠枕里,笑声闷在棉麻纤维里被压成鼻腔里的一声闷响。
靠枕上有昨天用的同款洗衣液清香,混着我头发上残存的洗发水甜橙味。
我笑了几声才从靠枕缝里抬起脸,颧骨上的红晕被压得比平时深半度,眼角因为笑挤出了极细的纹路。
我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
“遵命。”
然后加了一条。
“你到时候在屏幕那头不准关声音。”
他秒回:“我戴着耳机。全程。”
我把手机锁屏,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水晶吊灯。
阳光从阳台方向移过来半寸,光照在了茶几上那杯凉掉的洋甘菊茶杯沿上。
阿鸳在厨房关掉了水龙头,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了最后一下,然后是仿生人偶平稳的合成语音:“夫人,早餐的碗碟已清洗完毕,需要为您准备午餐吗?”
“不用。我一会儿去阳台躺会儿。”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
真丝睡裙的下摆从大腿根滑到膝盖,带起极轻微的静电。
赤脚踩在浅灰长绒地毯上,脚趾在地毯里抓了两下,然后我站起来走到阳台。
全景玻璃幕墙在我走近时自动感应到人体移动,阿鸳的语音系统同步启动。
我说了声“开”,幕墙左右滑开的机械轰鸣声响起,低沉且持续——6x15米的玻璃墙在机电轨道的驱动下匀速拉开,楼下的广场上几个路人听到声音,本能地抬头往上看了几秒。
我从幕墙缝隙里走进阳台,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木纹被初夏上午的阳光晒得微微温热。
阳台护栏玻璃擦得很干净,能看清远处街道的行道树被风吹得在微微晃动。
我在藤椅上躺下来。
藤木躺椅的座位按人体曲线做了弧度,腰部刚好被托住。
阿鸳端来切好的水果和一壶凉茶放在实木茶台上——水果是冰镇过的哈密瓜和奇异果,切成刚好一口吃下的大小,凉茶是薄荷柠檬草,透明玻璃壶里浮着几片新鲜薄荷叶。
我把脚搭在藤椅扶手上,脚背被阳光直接晒着,脚趾暖洋洋地舒展开。
防晒遮阳顶棚拉到半开,光斑从小腿往下滑到大腿中段,像碎金落在皮肤上。
躺了半小时。
水果吃了半盘,凉茶喝了一杯。
阳光把脚背晒得比平时暖白一度,血管的淡青色在光里变得更不明显。
偶尔有风吹过,遮阳篷边缘的布料轻轻拍打金属框架,声音像远处有人在抖床单。
然后我从藤椅上起身,把凉拖蹬掉,赤脚踩上阳台另一边悬吊的鸟巢秋千。
秋千是藤编的,底座做成锅形,里面铺了一层和客厅同款的浅灰短绒垫。
我蜷进去,身体侧卧着把自己的弧度调整到刚好嵌进藤编弧度里。
秋千极缓慢地晃,幅度小到几乎没有,只有藤编绳索在吊钩上发出一丁点细微摩擦声。
我闭上眼,眼睑上还印着阳光透过遮阳篷边缘缝隙落下来的橘色光斑。
呼吸渐渐匀了。
脚趾在梦里偶尔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