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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山茶花 > 第7章 坠落

第7章 坠落 发布页: www.wkzw.me

林晚是自己推门进来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那天没下雨,也没加班,也没人惹她。

她只是下班后回到出租屋,换了件领口松垮的黑色长袖t恤,下面套了条短得几乎要露出屁股的牛仔热裤,趿拉着人字拖,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街走到陈屿的酒吧。

推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那枚锤击纹的铜质飞鸟,短促而低沉的吟唱。

陈屿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她抬头看了林晚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擦。

林晚在吧台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来——正中间,和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的位置。

她的胳膊肘架在吧台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两下,然后锁屏,把手机面朝下扣在吧台台面上。

屏幕下方那道划痕还在,比上次更模糊了一点。

“点单。”她说。语气很平。“基酒要人头马。烈的。其他你定。”

陈屿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是林晚第一次来的时候说的原话——一字不差。

聪慧如她不会不小心重复了自己,她故意复刻了整个开场。

陈屿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两瓶东西,然后再两瓶,又拎出一个透明的调酒杯,往里倒冰块。

她的动作不快,但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刚好能让冰块的表面被酒精浸润,又不会在杯壁上形成过多的冷凝水滴。

鸡尾酒推过来的时候是装在玄武岩玻璃杯里,撞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笃”。

杯子是冰过的,冰是大块纯冰,杯壁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雾,液体本身是浅琥珀色。

“第一口别咽太快。”陈屿说。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林晚端起杯子,先闻了一下——低下去一点,偏着脸,让杯缘刚好齐着眼睛的余光,然后再略微地将鼻翼凑近液面。

然后喝了一口,很慢。

酒从她舌面卷过牙关的时候,她的眼睛没闭,也没看陈屿。

她放下杯子,舔了下上嘴唇,然后拿起手机解锁,开始打字。

陈屿正在把量杯放进水池里泡,眼角的余光从挂杯架的不锈钢反射面上看到了她屏幕上的对话界面——那个打着马赛克的男人侧影还在,像素化的数字模糊分毫不差。

消息发出去了。

女人把手机重新扣回吧台上,端起来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她喝酒的节奏还是老样子——每隔两分钟整口咽一次,中间没有任何下酒菜,没有矿泉水,没有纸巾擦嘴。

但这次她的表情不再是日常的那种疲惫,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什么。

像是一个人把所有力气都花在了推开这扇门上,推开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三杯喝完。

林晚站起来,走到吧台尽头,又走回来,人字拖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然后她站住了,转过来,面对着陈屿,手指抠着吧台边缘那条被无数只杯子磨出来的木痕。

“今晚我想吐你床上。”她说。

陈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长,大概就两秒。

然后她把手里那只刚擦好的高脚杯挂回杯架上,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塑料垃圾桶,转身往后间走。

林晚跟在后面,看着她推开那扇没挂门牌的木门,把垃圾桶放在床边,又弯腰把床单稍微折起来——怕吐到床垫上不好洗。

动作很麻利,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

林晚没吐。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墙角蔓延到灯座的裂纹,肚子里的酒精像一缸被搅浑的水,能感觉到它在晃荡,但就是翻不上来。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是昨天才换的,能闻到洗衣液的残留味,还有一点陈屿自己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洗发水,是皮肤和布料长期接触后留下的那种淡淡的、干燥的、说不清楚的、略微偏碱性的、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旧毛衣的气味。

她在这个味道里睡着了。

半夜两点十七分,她醒了。

胃里的东西终于决定要出来透透气。

她摸黑抓到垃圾桶,跪在床沿边,把今晚喝进去的三杯酒、下午在工位上啃的半块苏打饼干、还有一整天咽下去的恶心,对工作的,对老板的,对生活和命运的,全都吐进了那个塑料桶里。

呕吐的姿势很难看——她的腰弓得像一只被踩了壳的蜗牛,喉咙里发出被胃酸灼烧后的嘶哑声,头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一绺一绺贴在太阳穴两侧,肩胛骨透过薄薄的t恤清晰地凸出来,整个背脊像一把被折弯的旧伞骨。

陈屿从吧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拿了条湿毛巾。

她没有拍林晚的背——很多人会拍,她不会。

她觉得被人在吐的时候拍背是一件极其羞辱的事,虽然她说不出为什么。

她只是蹲下来,把垃圾桶挪开,把湿毛巾放在林晚手里,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林晚在洗手间里漱了口,把嘴里的酸臭冲到下水道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眼眶是红的,生理性流泪;嘴角挂着一道半透明的水痕,分不清是胃液还是唾液;头发油腻地搭在锁骨上,黑色t恤的领口被汗浸出了一道深色的水渍。

她伸手把脸上的水擦掉,又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指尖很冰,喉咙很痛,脑子很清醒。

她走回房间,没躺,坐在床沿边,脚踩着那个还残留着呕吐物气味的塑料垃圾桶边缘,低着头,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屿以为她睡着了,站起来准备关灯。

然后她开口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不像在提问,更像在陈述一个让她困惑已久的事实。http://www?ltxsdz.cōm?com

陈屿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她。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沉默了几秒——林晚在试探?

在怀疑?

在等她收回?

还是这辈子从来没人对她好过,所以她本能地以为所有的“好”都得拿什么东西去换?

用身体,用服从,用挨操,用挨打,用上贡,用谄笑,用银行卡里的钱,用跪在小便池前舔尿垢的舌头?

“因为我没什么理由不对你好。”陈屿说。

这不是“我爱你”,不是“你很特别”,不是“你需要帮助”。

这只是一句陈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外面下雨了,你出门带伞”。

不是因为伞很宝贵,不是因为你有资格被送伞,只是因为下雨了,而你有脑袋,你的脑袋会被雨淋湿。

林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立刻哭。

她先是想了一下——她试着在脑子里找到一个反驳的理由,比如“我又没给你什么好处”,比如“我以前从来不认识你”,比如“我他妈是个烂货你知不知道”——但所有这些理由在陈屿那句话面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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