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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一掠山河(《花嫁》番外) > 第5章

第5章 发布页: www.wkzw.me

局一旦不利,她必要往东而去,那届时,她便是自投狼爪。

听到长嚎之后,那头银鬃的巨狼瞬间起身,回应了一声狼嚎后便点燃了整片平原。很快一片银白泛着透亮的光泽,如一道瀑布般倾泻而下。

“是狼,是狼!这到底是些什么狼……这是狼还是虎啊!”

沄军中夹杂了不少王献勋麾下的兵士,看到此番情景顿时乱了阵脚。

狼群一到,根本无需拓跋烈指挥,它们从四面八方冲杀而去,速度极快,马背上的枪刃根本触之不及。

而最重要的是,座下的马匹彻底被狼群惊了。

它们顾不上主人的牵扯,拼命的想找地方逃窜。

巨狼的行动干净利落,冲至马脖前,扭头咬倒马匹,或是一掌击碎马首,随后便用利爪尖牙撕开将士的胸膛,一击完成便立刻寻觅下一个受害者。

很快东南面的包围就被活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口子,沐妘荷看着眼前一幕,银牙都快要咬碎了,直到今日她才体会到拓跋烈趋狼而战的可怕之处,寻常战法根本无济于事。

“沐骑后撤,盾卫弃马!”

沐妘荷在第一时间下了军令,待外围王献勋的将士死伤大半后,狼群终于直面了盾卫。

盾卫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成了三纵长列,长盾插于地下,随后每人掏出了一个火折,一声令下后,便将长盾点燃。

显然盾的材质特殊,多半还淋了火油。

而将士则抽出弓箭,在一条火墙后瞄准了跃跃欲试的狼群。

拓跋烈微微笑了起来,不亏是沐妘荷,她果然早有准备。

排头的几匹狼意图越过火盾,可盾上火势太猛,稍稍靠近,便被燎去毛发,即使凶猛如恶狼,也对火有着天然的恐惧。

可沐妘荷一直都未下令放箭,虽然刚刚两人棋局上说的漂亮,可她真的担心那小子言不由衷,要是真伤了陪他长大的狼群,到时候秋后算账那可就麻烦了,毕竟他可是为了一张狼皮就要去杀太子的混人。

“传令,碎星!”

说完,拓跋烈便带着亲随狂奔而去,路上他又短促的嚎了两声,为首的巨狼看了他片刻,随后便带着狼群拔腿而去,来去都如同一阵狂风。

令棋上下平举又左右摇晃,最后直接偃了旗。

原本被围困的狼骑顿时会意,从刚刚被狼群撕开的口子狂奔而去,随后便与周围的长弓一起,散成了几人一组的小队,以突破口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完全不同的方向碎烈开来。

沐妘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追。

此时沐妘荷的目光却牢牢锁住了带了几十人往东南而去的拓跋烈,她知道瓮城还有他三万断牙,若是让他们汇合,必然是件麻烦事。

“慕青,驱尽散敌跟上,你们先跟我追。”

她一声令下,带着一队沐箭朝着东南而去,两方前后隔着数百步,不远不近还能看见。

但没过多久,拓跋烈一众突然窜进了一片树林。沐妘荷连忙勒住了缰绳,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若是贸然闯入林地,不会自投罗网吧。

可按理来说,穿过这片树林确实是最快到达寒云关的路。

沐妘荷有些犹豫不绝,从心而论,她并不怕被拓跋烈抓住,也并不在乎所谓军神的名声,因为对面是自己的儿子,输在儿子手里对她而言根本毫无所谓。

只是,万一这小子真的把她绑回到营中,对外宣扬娶了自己,那届时该如何是好,想到这,她竟然有些脸热。

“走,去寒云!”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前往寒云,就算他们在瓮城合流,无非也就是再战一场,他还是必输无疑。

如此说来,倒不如等慕青一起,一击而定。

想到这,她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周慕青那边和散敌周旋了半天,这才带着大军赶上。等到了瓮城,已快至傍晚。

城墙内确实有战斗的痕迹,可守城的却是太子军。看到沐妘荷前来,瓮城的大门早早便开了。

“将军,小心有诈!”

还未待沐妘荷回应,太子骑着马神采飞扬的跑到沐妘荷身前,“恒儿恭迎大将军凯旋!”

沐妘荷的视线穿过白恒看了眼翁城中,满城都是水迹,顿时恼怒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你竟私放了水牢?”

白恒一惊,赶忙解释,“大将军莫怪,今早将军出征后不就,坜奴便带着狼群袭击了瓮城,守城将士无一幸免,万分情急之下,这才越权放了水牢,淹了瓮城,将坜奴驱逐了出去。”

“主关居高临下,以箭退之便可,何须动用水牢。”

“将军有所不知,那坜奴带了数百面一人高的铜镜,立于城内,将士在关上,往下瞧上一眼,便双目刺痛,头晕目眩,那还能射得了箭。因此,坜奴拿下瓮城后所作所为我等根本无法探查,恒儿生怕他们借机侵扰主关,这才下令动了水牢机关。”

沐妘荷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可嘴角却忍不住的扬了起来,“……铜镜,真亏他想的出来,尽是些野路子。”

“……将军……”

周慕青尴尬的在一旁小声提醒着她,沐妘荷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语气实在太过宠溺。还好声线较低,没有被旁人听见。

可白恒说的下一句话却彻底让她惊了……

“将军勿忧,坜奴之首拓跋烈先前已被孩儿活捉了!”

“你说什么!”

沐妘荷瞪大了双目,嘴都快合不拢了。就连周慕青也忍不住长大了嘴。

“不瞒将军,恒儿之前就接到了密报,若拓跋烈兵败必借道紫林前来瓮城与攻城坜奴汇合。于是便命人在紫林设伏,生擒了他。当然此功恒儿必然不敢独占。若不是前方将军大胜,后方水牢机关驱敌。恒儿也擒他不得。”

沐妘荷一夹马腹,上前两步,依旧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当真擒了拓跋烈?”

“这还能有假,人已关在牢中多时。我派了数队人马埋藏在紫林以逸待劳,虽说伏击之时费了些周折,但还是有一队人在紫林深处将他绊下了马捉了回来。恒儿好歹也从军多年,在将军眼里难道就真的如此不济?”

沐妘荷死死攥紧了缰绳,她设想过无数的结果,可从来没想过这一个。

她那出类拔萃的儿子居然被这么一个废物生擒了。

她心里突然一阵难受,忍不住的为自己的儿子委屈。

她再也等不得半分,立刻进城,白恒紧随其后,一脸的讨好。一路上,沐妘荷依旧在不断思索。

“你在断牙里安插了内线?”

沐妘荷稳了稳心神后问道。

“嗯,是拓跋烈的侍卫,此人父亲乃是大沄人士,流落在外被迫娶了坜奴为妻。因而其子早有归顺之意,所以拓跋烈的一举一动都难逃掌握。不过军机大事,恒儿不敢以此一人消息为准,因而未曾告知将军。”

沐妘荷没再回应,她此生真是恨透了细作二字。

“你们在外等候便可,我自己进去。”

沐妘荷以命令的口吻喝阻了白恒的跟随,独自一人进了地牢。

白恒脸上带笑,心里却恨的咬牙切齿,沐妘荷一进地牢,他便转身而去。信步回到住处后,院中那十多个擒拿拓跋烈的将士还在等着赏赐。

“你们原是何处军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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