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这个混小子,总不让人省心!”
“武英候,您这是骂谁呢?”
侍女疑惑的问道。
“你别管了,速速去把陛下叫来,说我有急事相商。”
可沐妘荷的急事在白锦之耳中却是另一个样子,他以为沐妘荷找到了出头的生机,便急不可耐的寻他过去。
另一方面,他身为男子,急需一个机会证明自己,证明他不需要沐妘荷也能守好大沄江山。
于是尽管侍女苦苦哀求,他却依然不为所动,最后还命人赐了侍女十个耳光。
沐妘荷得到消息后,只能无奈的叹息,她几乎已经预料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
第三日清晨,原本是沐妘荷留在人世的最后一日,可大沄的朝堂上却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自称坜国使节,却还是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英姿勃发的站在大殿之上。
而龙椅上的白锦之却早已瘫坐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的大军刚刚派出一日,可云阳却突然被不知何处而来的五千坜军给围了。
“陛下,断牙大都尉的意思我已传达清楚,军情紧急,聘书聘礼皆以齐备,按大都尉的意思便是,无论如何,明日他要迎娶沐夫人,一是陛下派人送她出城,二是他亲自带着断牙进皇宫寻人,不过若是让他进来,那恐怕难保云阳的和气。”
信使说完,接着一躬到地,随后扫视了大殿一圈,转身便扬长而去!白锦之望着手中的聘书和殿中数箱的聘礼竟连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下朝后,他便怒气冲冲的到往百花宫,刚一进门便将手中的聘书扔在沐妘荷面前的地上。手指着沐妘荷咬牙切齿却依旧吐不出一个字。
沐妘荷弯腰捡起聘书打开扫了两眼,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陛下在气什么?气我么?”
白锦之大声喝到,“明知故问!不然我又该气谁?”
“陛下不该气,要气也只该气你自己。”
“沐妘荷,你不要得意,大不了鱼死网破,明日我便将你的尸首送于他!”
白锦之已经彻底失控了,双眼布满血丝,像是随时都要扑过来咬她一口。
可对面沐妘荷却是满面的悲凉之色,她扬起头不免长叹。<>http://www.LtxsdZ.com<>
“陛下,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
“我自然明白,我明白的很,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都该死!”
沐妘荷再也控制不住了,突然跪倒在了地上,双眼垂泪,语气凄凉至极,“陛下,我这一跪,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大沄百年基业,为了天下黎民,求陛下睁开眼好好看一看大沄吧。”
白锦之被沐妘荷这一出弄了个猝不及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你……你这是作甚。”
“陛下,你还不懂么,就在刚刚,我大沄已然亡国了啊!”
“你说什么?”
白锦之汗毛骤起,却依旧不领其意。
“如今五千大军围城,陛下竟还在愤恨儿女私情之事,你难道没想过,若是他不宣而战,此时怕早已带兵站在我大沄朝堂之上了,届时,别说是我一个女子,便是整个大沄都是他囊中之物。陛下当真不后怕么!”
白锦之晃悠着身子,摸到一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如此国难浩劫,若是只需我一人便可化解,陛下难道不该庆幸么?你生我的气,可难道这大军围城是我围的么?坜奴多为轻骑,人简马快,入关后既不快马加鞭去往富饶的宣州刮掠,又不分兵多路,南下合围,竟在晔州与晔州军对峙?这岂不是错失良机,既如此那又何苦费尽心力攻关?拓跋烈摆在眼皮子底下的调虎离山之计,结果你等一转眼便将云阳的防务撤了个干净。他真的已经看透了我朝中无人,竟使出如此随意的手段。更可笑的是,满朝文武竟然无一人识破。陛下!”
事到如今沐妘荷已然彻底放弃表明白风烈身份的心思,如今的朝局和人心已经够混乱了。她只有抓住这最后一个机会去改写整个大沄的命运。更多精彩
“我大沄朝堂断不可如此啊!”
白锦之被沐妘荷红着眼的这一句嘶喊彻底给怔住了。
“大沄可以没有沐妘荷,但不能没有贤臣干吏,否则即便有百个千个武英候,将整个天下打入版图,也是守不住的。如今一纸聘书给了大沄第二次机会,也给了陛下第二次机会,若是此时还在纠缠儿女私情之事,那我大沄就真的再无希冀了。”
“妘荷……”
“韩勤石之流的弄臣祸国殃民,扰乱视听,孙太尉之流的庸臣,故步自封,明哲保身,如此朝堂对我大沄百害而无一利。整顿官吏,广募人才,文武兼修,固国强兵刻不容缓。今日云阳之危算是罪臣引来的,那么罪臣自当化解。只愿陛下再听我一次,只此一次,必可保大沄十年安稳,之后便看陛下这十年中的文治武功了。”
白锦之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多么愚蠢,嫉妒心让他险些丢了整个天下,他赶紧起身走到沐妘荷面前,双手平摊,让她起身。
“妘荷,你说吧,朕必当听之……”
半晌后,白锦之恋恋不舍的走出了百花宫,驻足回望了一眼后,回想着彼此间的最后一个问题,“那他为何要这么做?”
“因他明白,大沄若亡,臣必不苟活!”
他摇了摇头,到头来自己还不如一个敌寇懂她心思,感慨之后他牙关一咬,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让周慕青将军去百花宫,一切听武英候安排。”
周慕青到百花宫时已是深夜,沐妘荷见到她时不免吃了一惊。
“慕青……你……”
周慕青理了理鬓发,笑容有些干涩,“许久未着女装,还是没有甲胄穿的踏实,将军见笑了。”
此时的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百褶流仙裙,裙摆一直挡到了脚踝,乌黑的青丝用红线在尾端扎了个发结,任凭其披散在脑后。
双手交叠于下腹,大袖如蝴蝶双翼展于身前。
“对不起,慕青,我回来晚了,你哥他……”
周慕青缓缓摇了摇头,“此事与将军无关,外人眼中,他不过是个懦弱之人,其实在我眼中亦然,只是他此生只勇敢了两次,皆是为我,第一次,他不愿让我出嫁,头一次顶撞了父亲,后来我才知道,他竟暗自喜欢自己的亲妹妹,可真是个傻子。第二次,不愿让陛下杀我,又头一次顶撞了陛下。他此生立志要护我周全,他做到了,只是……”
周慕青说了半句,抬手擦去了滴落的泪珠可却还是说不完后半句。
“这件华服是他为我买的,我一拖再拖,却从未穿与他看……”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明白。”
沐妘荷上前将周慕青抱在怀里,不住轻声安慰着。
片刻后,周慕青轻轻推开沐妘荷,随后抱拳单膝跪地,“我知将军寻我来必有大事要办,时间紧急,请将军指示,慕青万死不辞!”
“慕青,我知你聪慧,只是因有我在,故而有些懈怠。往后,沐妘大旗便要落在你的手上了,我这里有北伐十二策,你权且收好,一旦时机成熟便挥师北上,陛下那边我已说服,他会助你。”
慕青有些迷惑的抬起头,但很快双瞳便清晰起来,“难不成,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