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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圣母妖后传 > 第2章 青书受赏心飘然,柳平落难识严象

第2章 青书受赏心飘然,柳平落难识严象 发布页: www.wkzw.me

柳平看了两遍这段话。他皱起了眉头。

魔教里教他的说法是灵气是天地间一种无形的精纯之气,修士通过经脉吸纳入体,汇聚于丹田,凝练为灵力。

这个解释简单直接,也是玄元界绝大多数宗门的共识。

但眼前这本书说灵力不是\''''气\'''',而是\''''振动\''''。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段写道:“修士之间实力差距的本质,并非\''''灵力量的多寡\''''这一层面可以解释。练气期与筑基期的差距,在于振动频率的跃迁。当共振频率突破某个临界值,修士对天地底层振动的感知和操控方式会发生质变,此即\''''筑基\''''。金丹则是第二次质变。至于星云尊者——”

这一行写到一半,后面的内容被人用墨线划掉了,划得很重,完全看不出原来写了什么。

柳平盯着那道墨线看了几息,没有纠结,翻到了下一页继续读。

邓青书从景液池出来的时候两条腿是软的。

他扶着走廊的立柱站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片浆糊,眼前的景物都在轻微地晃。

宫女上官蝶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尽头,朝他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邓青书深吸一口气,扶着墙一步一步往甘泉宫外走。

夜风从宫墙外灌进来,凉飕飕地打在他脸上,他的意识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身体还是飘的,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穿过了甘泉宫的几重院落,出了宫门,沿着那条通往外院的石板路走回了自己的府邸。

景液池那边,柳眉已经从巨石上起身了。

一名宫女捧着叠好的衣裙候在池边的屏风后面,柳眉接过来,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

一身紫色的宽松连身长裙套在她丰满的身体上,领口下一段雪白粉颈,乌黑的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在脑后,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颈侧。

脚上蹬了一双紫色的软底绣花鞋,鞋底有三公分的坡跟,踩在池边的白玉石地面上发出轻柔的\''''嗒嗒\''''声。

“去把陈操叫来。”她开口吩咐,声音平淡,和方才在邓青书身下发出的那些甜腻浪叫判若两人。

宫女应声退下。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景液池外的回廊上。

陈操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他穿一身贴身的暗灰色劲装,身形精瘦,面容平凡到了极点,是那种丢进人群里一眼就会被忽略掉的长相。

柳眉坐在池边的一把檀木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宫女刚送来的热茶,轻轻吹了一口。

她的凤目没有看陈操,目光落在茶盏里淡绿色的茶汤上面。

“本宫让那么多人给你们打掩护。”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可你们倒好,数年来徒劳无功。”

陈操跪在地上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反而让一个弃子找到了平儿。”柳眉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嘴边,凤目从茶汤上移开,淡淡地扫了陈操一眼,“该当何罪啊?”

陈操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是金丹初期的修士,在甘泉宫暗卫中摸爬滚打了数百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但此刻跪在柳眉面前,他的后背是凉的。

不是因为杀意,柳眉身上没有杀意。

恰恰是这种没有杀意的平淡,比任何怒火都让人心里发寒。

“属下无能,请圣后降罪。”陈操的声音压得很低,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上了,“属下甘受任何惩处。”

柳眉没有回话。

她端着茶盏又喝了一口,慢慢放回了旁边的小几上。

然后她站起身来,紫色长裙的裙摆垂落到脚踝,遮住了绣花鞋。

她低头看了陈操一眼,凤目里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怒是恼还是别的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转过身,沿着回廊朝寝宫的方向走了。

紫色长裙的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拖曳着,坡跟绣花鞋踩在石板上的声响一步一步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回廊的转角处。

陈操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滴在了地面的石板缝里。LтxSba @ gmail.ㄈòМ

他不敢起来。

圣后没有说\''''起来\'''',也没有说罪名,更没有说惩罚。

这比任何明确的责罚都让他不安。

寝宫的方向,隔了两重院墙和一道月洞门。

陈操跪在回廊上,夜风从院墙外头吹过来,吹动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甜腻的娇喘从寝宫的方向隐隐传来,穿过院墙和门洞,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声音很轻,但辨识度极高,是那种带着浓烈情欲的女人的喘息,拖着长长的尾音,婉转而放荡。

陈操的身体僵了一瞬。他垂下头,闭紧了嘴唇,额角又渗出一层新的冷汗。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柳平每天辰时起床,在木屋前的青石板上打一套基础导引术活动筋骨,然后去藏书楼待到午后。

那座楼里的书比他最初以为的多得多,一楼的十几排书架只是其中一部分,二楼还有同样规模的藏书,分门别类排列着,从灵力基础理论到经脉学说,从丹田构造到五行演化,从阵法原理到炼器基础,涵盖了修炼体系的方方面面。

柳平一本接一本地读下去,有些能看懂,有些看得半懂不懂,有些完全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的时候,他就去找中年先生。

中年先生通常在竹屋里,手里永远握着那卷翠绿的玉册,有时在翻看,有时只是握着出神。

柳平敲门进去问问题,他就放下玉册,耐心地讲。

讲的方式很朴实,不用那些故弄玄虚的修仙术语,而是把道理拆碎了,用最直白的话一句一句说清楚。

遇到柳平实在理解不了的概念,他就找来纸笔,画图,画完了让柳平拿回去慢慢看。

有些时候他讲着讲着会跑题,从一个关于经脉走向的问题扯到天地灵气的分布规律,再从分布规律扯到地脉和灵山的形成,最后扯到某一座已经消失了的古代宗门的兴衰。

柳平起初只是安静地听,后来慢慢也敢插嘴了,问一些书上没写到的东西。

中年先生每次都答,从不拒绝,也从不反问他\''''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入秋之后山上的气温降了下来。

云海的颜色从夏天的白变成了灰蓝色,竹林里开始落叶子,竹叶铺了一地金黄。

柳平在木屋里加了一床被子,中年先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铜炉,放在竹屋的角落里,里面烧着不知名的灵植,散发出温暖干燥的热气和淡淡的草木香。

晚间的讲课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的。

之前都是柳平自己读书、自己去问。

但从八月底开始,中年先生主动提出每天戌时给他讲一个时辰。

内容不再是基础理论,而是更高层次的东西——筑基期的核心原理、金丹期的门槛与突破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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