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如此出众,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小丫头好像不认识他这个小叔叔。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从他薄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的表情。
就在这时,台球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男生探出头来。
那男生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校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衬衫下摆随意地塞在裤腰里,领带歪到一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他五官倒是挺周正的,眉眼间带着中泰混血的痕迹,鼻梁很高,眼窝略深,皮肤是健康的蜜色。
他看到闻人瑾的背影,眼睛顿时一亮,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疑惑地看过去,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车牌号他没看清。
“瑾姐,你瞅啥呢?”绿毛男生走到她身边,嘴里也叼着一根烟,手上还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好奇地朝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张望。
闻人瑾收回目光,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摇了摇头:“没看什么。”
绿毛男生挠了挠头,也没多想,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喏,给你买的,冰的。”
闻人瑾把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一点暑气,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仰头的时候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绿毛男生看着她那张脸,笑嘻嘻地问:“瑾姐,今晚还去那家酒吧耍?听说新到了不少酒,我来请客!”
闻人瑾喝完水,把瓶盖拧好,随手往男生手里一抛,然后转身推开台球厅的玻璃门,懒散地丢下一句:“不去,晚上老宅家宴,得回去吃饭。”
绿毛男生急忙接住矿泉水瓶,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去:“我的姐啊,你不是从来都不参加那种磨磨唧唧的家族吃饭场合吗?”
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灼热的空气和喧嚣的车流声。
与此同时,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驶过了路口,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凉爽的空气和外面的炎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thys3.com
后座上,闻人鬃懒散地靠着座椅靠背,半阖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的样子。
他刚才看那个小丫头的眼神已经完全收敛起来,此刻的表情淡漠而疏离,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驾驶座上,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正专注地开着车。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短发利落干净,五官端正但算不上多出众,最大的特点就是那张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一块行走的木头。
风无痕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开口问道:“鬃哥,回酒店吗?”
闻人鬃连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风无痕点点头,不再多说,专心开车。
他知道鬃哥不经常来泰国,所以也没在这边置办房产。
鬃哥常年都待在金三角,那边的庄园才是他们的大本营。
这次来曼谷,还是被老爷子闻人承书打了好几通电话催回来的,说什么这么多年没见了,让大家伙都抽出时间回老宅吃顿饭,好好聊聊。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次所谓的“家宴”到底是为了什么。
鬃哥是闻人承书早年在外面风流留下的种,他妈是个瘾君子,生下他没多久就死了。
所以鬃哥从小就不被家族待见,那些所谓的亲人提起他都是一脸的嫌弃和不屑,好像他的存在就是闻人家的耻辱。
老爷子更是干脆,直接把他扔去了金三角,任由他自生自灭。
一个孩子,被扔在那个混乱、肮脏、充满暴力和毒品的地方,没有人管他,没有人问他死活。
他能活下来,全靠他自己命硬。
后来鬃哥一步一步爬上来,在金三角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势力和地盘。
那些当初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鬃哥”。
但这并不代表闻人家族就接纳他了。
之前鬃哥来泰国办事,顺路回了几次老宅,结果每次都被老爷子和那些旁支亲戚话里话外地嘲讽挤兑。
鬃哥懒得跟那些自以为是的蝼蚁计较,全当没听见,反正他也从来没指望过那些人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这次的家宴,鬃哥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闻人君肯定也会露面。
闻人君是名正言顺的闻人家族继承人,从小就被老爷子带在身边培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如今闻人承书年纪大了,那庞大的毒品帝国需要一个接班人,不用说也知道,这家业百分之百是闻人君的,不可能有一分钱能分到鬃哥头上。
不过这样也好。
鬃哥从来不碰毒品那玩意儿,嫌脏。
要是老爷子真的大发善心分给他一半家产,他还得费劲巴拉地去处理那些脏东西,麻烦得很。
再说了,金三角那边那些令人作呕的武装毒贩,肯定会闻着味儿就跑过来要合作,想想就烦。
风无痕安静地开着车,脑海里闪过刚才在路口看到的那个女孩。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其实挺惊讶的。
那就是鬃哥大哥的女儿?
以前好像听说过,闻人君娶了个老婆,生了个女儿,但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只知道那女孩很小的时候就被闻人君夫妇收养了,名义上是他们的女儿,实际上到底什么情况,外人也不得而知。
刚才远远看了一眼,确实漂亮得不像话。
风无痕活了二十六年,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金三角那些毒枭的情妇、东南亚各国的选美冠军、娱乐圈的女明星,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但像刚才那个女孩那样,往那儿一站就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他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车子平稳地驶过曼谷的街道,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闻人鬃靠在座椅上,看似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画面。
那小丫头,变化可真大。
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十年前?
那时候她才小小的一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看人的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闻人君两口子对她也就那样,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反正就是养着呗,又不缺那一口饭吃。
没想到十年过去,当年的小豆芽菜竟然长成了这副模样。
那张脸,那双腿,那身段……
闻人鬃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意思。
他这个小叔叔多年没回来,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还记不记得他。
看刚才那反应,估计是不记得了。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认识。
车子在曼谷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门前停下,门童殷勤地上前拉开车门。
闻人鬃从车上下来,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