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衬衫的领口,大步朝酒店大堂走去。
风无痕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闻人鬃身高一米九八,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天生的衣架子。
黑色的衬衫被他穿出一种痞里痞气的感觉,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步伐很大,走起路来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从容,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的魅力。
前台的小姑娘看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用英语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闻人鬃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风无痕上前一步,礼貌地对前台小姐说了句“不用”,然后也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风无痕站在闻人鬃身后半步的位置,开口道:“鬃哥,晚上的家宴,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闻人鬃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闻言嗤笑了一声:“准备什么?准备两斤炸药把他们全炸了?”
风无痕:“……”
他知道鬃哥这是在开玩笑,但说实话,如果鬃哥真想那么干,他一点都不怀疑鬃哥有这个胆量和能力。
“我是说礼物。”风无痕面不改色地说,“空着手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闻人鬃懒洋洋地说,“我去就是给他们面子了,还想让我给他们送礼?做梦呢。”
风无痕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就不再提这事了。
电梯到了顶层,两人走出来,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到尽头,刷卡进入总统套房。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曼谷的天际线,湄南河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闻人鬃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太阳,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风无痕识趣地没有打扰他,默默地退到外间的客厅,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一些事务。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闻人鬃望着窗外的景色,脑海里却又浮现出那张脸。
那双浅琥珀色的狐狸眼,隔着一条街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畏惧或者羞涩,反而带着一种“我看你能怎么样”的挑衅意味。
他这个小侄女,好像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与此同时,曼谷某条街上的台球厅二楼包间里,气氛正热闹。
这个包间是专门留给闻人瑾和她那群小弟用的,空间不算太大,但胜在私密性好。
一张标准尺寸的台球桌摆在中间,墙上挂着几根备用的球杆,角落里有台冰箱,里面塞满了饮料和啤酒。
此刻闻人瑾正站在台球桌前,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细杆烟,微微俯下身,右手握着球杆,左手架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形成一个稳定的支架。
她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锁定在远处的黑八上,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
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靠在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闻人瑾身上。
那个绿毛男生站在她旁边不远处,手里拿着另一根球杆,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白球精准地撞击在黑八上,黑八应声落袋。
“漂亮!”绿毛男生第一个叫出声来,使劲鼓掌。
其他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吹口哨的吹口哨,拍桌子的拍桌子。
闻人瑾慢慢直起身,偏了偏头,把嘴里那根烟换了个方向叼着,抬起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看向站在旁边的黄毛泰国高中生。
那黄毛小弟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反应过来,麻溜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给她点上。
闻人瑾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她红唇间缓缓溢出,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她微微仰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烟雾缭绕中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包间里那几个男生看得都有些愣神。
虽然天天都能见到瑾姐这张脸,但每次看还是会觉得惊艳,就好像永远都不会看腻一样。
说实话,他们在曼谷国际学校读了这么多年书,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了,但像瑾姐这样的,真的是头一回见。
那种美不是说五官有多精致,当然她的五官也确实精致到无可挑剔,而是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又冷又艳,又野又媚,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她身上却融合得天衣无缝。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成为全场焦点。
她要是对你笑一笑,你能把命都给她。
她要是不高兴了,一个眼神就能让你觉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就是这么离谱。
绿毛男生凑过来,拿着球杆捅了捅她的胳膊肘,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瑾姐,你真要回老宅参加那个什么什劳子家宴啊?不怕你那些家人絮絮叨叨的?”
闻人瑾斜睨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淡淡地说:“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绿毛男生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哪天话不多?”
闻人瑾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酷酷的表情。
绿毛男生见她笑了,胆子更大了一些,追问道:“不是,我就是好奇嘛,你以前不是最烦那种场合的吗?怎么这次突然就要去了?”
闻人瑾叼着烟,没什么表情地回答:“爷爷让我回去的,好像是我有个什么小叔叔刚从外地回来。”
“小叔叔?”绿毛男生一愣,满脸疑惑,“你啥时候多了个小叔叔?闻人叔叔不是独生子吗?”
闻人瑾翻了个白眼。
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实话,她对那个所谓的小叔叔也没什么印象。
只知道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有过一个女人,生了个儿子,但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家里很少有人提起。
她也是偶然间听佣人嚼舌根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小叔叔。
至于那个小叔叔长什么样,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她一概不知。
也懒得知道。
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
绿毛男生见她没说话,还想再问点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见闻人瑾侧过身,直接一脚轻踹在他小腿上。
那一脚力道不大,更多的是警告意味。
闻人瑾挑着眉梢,笑骂了一句:“闭上你那个狗嘴,少废话,打台球。”
绿毛男生被踹了一脚,不怎么疼,但还是急忙屁颠屁颠地跑到台球桌另一边,弯腰把散落的球摆好,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