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意司机那奇怪的目光,拿起手机扫了码,付了车费,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六月的傍晚,太阳已经西沉,但余温还在,地面蒸腾起的热气裹挟着她的脚踝。更多精彩
她站在老宅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气派的铁门,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拿着手机,步伐懒散地朝庄园里走去。
大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身形魁梧,戴着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看到闻人瑾走过来,两个保镖同时愣住了。
其中一个人的嘴巴甚至微微张开了一点,好在及时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
他们在这里干了这么久,闻人家的大小姐他们也见过几次,但每次见到还是会被惊艳到。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一朵盛开的花,美得不真实,美得让人觉得眼睛都被洗干净了。
保镖回过神来,急忙侧过身,替她打开了大门。
“大小姐。”
闻人瑾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径直走进了庄园。
庄园很大,绿化做得很好,道路两旁种满了各种热带植物,高大的棕榈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花园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晚香玉、栀子花、茉莉花……
晚风拂过,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甜腻得有些冲鼻子。
闻人瑾下意识地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发]布页Ltxsdz…℃〇M
她不太喜欢这种过于浓烈的花香,总觉得闻久了会头晕。
她脚步不停,沿着石板路往里走,美眸不经意地一瞥,发现花园旁边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身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低调的光泽,车牌号她没仔细看,但总觉得这辆车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以她的记忆力,一般的事情她都记得很清楚,但那些她觉得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她是真的懒得往脑子里记。
她收回目光,没再多想,径直走到庄园的主楼前。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门口立着两根罗马柱,看起来气派又庄严。
一楼大厅的落地窗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闻人瑾走上台阶,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门没锁,她一推就开了。
大厅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宽敞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昂贵的真皮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和水果点心。
人都到齐了。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中式盘扣衫的老人,头发花白,胡子也挺长,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刻。
他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拄着一根黄花梨的拐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
这就是闻人家的当家人,闻人承书。
旁边的长沙发上,闻人君和阿丽娜并肩坐着,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正在跟老爷子说着什么。
闻人君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个成功的商人。
阿丽娜则穿着一件香槟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妆容精致得体,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妇人的优雅。
而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衬衫,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另一个则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坐姿端正,面无表情,像是一尊雕像。
听到开门声,客厅里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那道身影上。
闻人瑾站在门口,逆着光,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她那张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立体,眉眼间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没换鞋。
就那么穿着一双aj,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发布页LtXsfB点¢○㎡
主位上的闻人承书看到她没换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阿丽娜反应最快,急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小瑾来了!”阿丽娜走到闻人瑾面前,亲昵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笑着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沙发那边带,“快过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闻人瑾被阿丽娜拉着,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不耐烦,就那么任由她牵着往前走。
走到沙发附近时,阿丽娜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松开闻人瑾的手,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越蹙越深。
闻人瑾懒洋洋地站在那里,精致到不行的眉眼间满是匪气,细看还有一丝不明显的、属于少年人的风流和狠劲儿。
她也不管这大厅里全都是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称呼都不叫,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挺拔又带刺的玫瑰。
阿丽娜向来没什么心眼子,察觉到不对劲就直接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客厅里,足以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瑾,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烟味儿?”
阿丽娜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是不是又去台球厅了?”
阿丽娜最讨厌的就是闻人瑾身上那股子野劲儿。
收养了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
当年要不是她生下来的女儿早产夭折了,她又没了生育能力,痛失了当母亲的资格,她也不会收养这个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
果然是从外面来的,怎么养都是那副德行。
闻人瑾闻言,挑了挑眉,看了阿丽娜一眼,毫不在意地回答:“放学没事干,去那儿玩了一会儿。”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去台球厅就跟去图书馆一样正常。
阿丽娜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向了主位上的老爷子。
果不其然,闻人承书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满意。
他没有说话,但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丽娜收回视线,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闻人君突然开口了。
“一直站在那儿干什么?”闻人君的语气不太好,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有什么问题回去不可以问吗?你赶紧带小瑾来给爷爷问好。”
阿丽娜被闻人君这么一说,回过神来,急忙点了点头,重新拉起闻人瑾的手,把她带到老爷子面前。
“小瑾,快叫爷爷,”阿丽娜的语气尽量温和,脸上堆着笑,“这好长时间不回来一趟,好不容易回来了,爷爷都想你了。”
闻人瑾在心里嗤笑一声。
想她?
老爷子巴不得她别回来气自己。
但她面上不显,难得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点了点头,笑着说:“爷爷好。”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语调温和有礼,配上那张绝美的脸和恰到好处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