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承书看着眼前这张惹人的绝美小脸,方才那股不满意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这孩子长得是真好看。
闻人承书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但像他这孙女这样长相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那张脸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五官每一处都挑不出毛病来,尤其是那双狐狸眼,浅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又乖又甜。
偏偏她身上又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像是藏着一把锋利的刀,随时都可能出鞘伤人。
闻人承书也笑了笑,点了点头说:“好,小瑾既然来了,就让你妈妈带你坐下吧。厨房的饭菜还得一会儿才能好。”
闻人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阿丽娜。
阿丽娜见老爷子笑了,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笑着点了点头,拉着闻人瑾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处坐下。
闻人瑾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没个正形地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那双长得逆天的美腿翘起二郎腿,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点,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从校服裙兜里掏手机,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手收了回来。
她就那么百无聊赖地坐着,目光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
人都到齐了,但客厅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闻人君先是看了看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清了清嗓子,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瑾,给你介绍一下,”闻人君脸上堆起笑容,伸手指向侧面的沙发,“这位是你小叔叔,闻人鬃。你小时候你们见过,不过那时候你太小了,可能没什么印象。旁边那位是你小叔叔的贴身保镖,姓风,叫无痕,你也可以叫叔叔。”
闻人瑾顺着闻人君的手,懒洋洋地看了过去。
侧面的单人沙发上,那个穿着黑色短袖衬衫的男人正看着她。
他坐在那里的姿势很随意,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夹着那根始终没点燃的烟。
他的衬衫领口松垮垮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蜜色的皮肤,整个人透着一股痞里痞气的味道。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凌厉分明。
那双丹凤眼此刻正看着她,深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薄唇微微勾起,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纨绔的二世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而他旁边那张椅子上,坐着的那个穿白t恤的男人,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坐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块行走的木头。
他的目光低垂着,没有看任何人,存在感低得几乎可以被忽略。
闻人瑾看着闻人鬃,大概看了有三秒钟。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什么,然后又移开,看向了他旁边的风无痕。
然后她堆起笑容,笑得眉眼弯弯的,甜甜地叫了一声:“小叔叔好,我叫闻人瑾,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配上那张绝美的脸,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然后她的目光又转向旁边存在感不怎么高的风无痕,同样甜甜地叫了一声:“无痕叔叔好。”
风无痕不敢看闻人瑾那张长得特别犯规的脸,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闻人鬃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微微挑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小侄女,”他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今年多大了?”
那声“小侄女”叫得格外顺口,好像他俩是那种能天天碰面的、货真价实的叔侄关系。
闻人瑾没多想,淡淡地回答:“今年十八岁了。”
闻人鬃点了点头。
十八岁。
在泰国,已经到了合法结婚的年纪了。
大多数比她还小的女孩,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不过他没说什么,面上只是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的心里却在嗤笑。
他又想起了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
这小丫头倚在台球厅门口,叼着烟,那股子痞里痞气的社会大姐头的模样。
真是想不到。
他那个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大哥,居然能养出个这么野的女儿来。
不是那种娇滴滴的、一碰就哭的富家小姐,而是那种敢在街头抽烟、敢跟人对峙、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的野丫头。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闻人鬃靠在沙发上,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闻人瑾,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而闻人瑾则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目光中的深意,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等着开饭。
她只觉得这个小叔叔长得还挺帅的,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吃完这顿饭,她就出去,继续过她逍遥自在的日子。
至于这个小叔叔什么时候走,去哪儿,干什么的,她一点都不关心。
闻人瑾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真的好饿啊。
什么时候才能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