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坐吧。”
就在美月快要承受不住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隼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但在美月听来,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命令意味。
美月如蒙大赦般地走到办公桌前的那张破旧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只敢坐沙发的三分之一,双腿紧紧地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在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山田说,你缺钱?”隼人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提到钱,美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是……是的。我爸爸……他原本经营着一家小印刷厂,但是上个月突然破产了,还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妈妈身体不好,一直在住院。那些讨债的人每天都来家里闹……我……我还要交学费……”
说到最后,美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隼人。
“所以,你想来当女优?”隼人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在听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廉价狗血剧。
“山田先生说……说只要拍几组唯美的艺术写真,或者……或者参演一些有艺术价值的微电影,就能拿到很高的报酬。”美月急切地解释道,仿佛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说神崎导演您是专门拍这种艺术作品的。我……我从小就喜欢表演,我也想被更多人看到。我保证,我会很努力的!无论多苦多累我都不怕!”
唯美的艺术写真?有艺术价值的微电影?
隼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山田这个王八蛋,为了骗人签约,还真是什么鬼话都敢说。
他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到令人发指的女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刚入行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也是满嘴的“艺术”、“表达”、“电影梦”,以为只要有才华就能在这个圈子里出人头地。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现在欠着三千万的高利贷,随时可能被割掉器官卖到东南亚。
在这个吃人的业界里,天真,就是最大的原罪。
“樱井美月。”隼人突然停下了转动钢笔的动作,“啪”的一声将钢笔拍在桌面上。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美月浑身一哆嗦。
“你今年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隼人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美月,“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那种只要穿得漂漂亮亮在镜头前摆几个姿势,就能赚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好事吗?”
美月愣住了。
隼人那冰冷而残酷的语气,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她心中那些由谎言编织的美好幻想。
她不安地看着隼人,嘴唇微微颤抖着:“神崎导演……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山田在骗你。或者说,你自己在骗你自己。”
隼人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缓缓地走到美月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娇小的女孩,巨大的压迫感让美月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里不是什么艺术殿堂,这里是欲望的屠宰场。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隼人的声音低沉而残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美月的心上,“你要拍的,不是什么唯美的写真,而是av。懂吗?adult video。你要在镜头前脱光衣服,张开双腿,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迎合男人的欲望。你要展示你最羞耻、最下贱的一面,供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变态观赏、意淫。这就是你赚钱的代价。”
“不!不是这样的!”
美月惊恐地尖叫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逃离这个充满绝望的房间。
但她的腿却软得像面条一样,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重新跌回了沙发里。
“山田先生明明说……明明说您可以保护我,说您的作品不一样……”美月捂住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指缝流下来,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看着美月崩溃的样子,隼人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久违的、名为“良知”的东西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女孩那瑟瑟发抖的肩膀,看着她因为恐惧和羞耻而涨红的脖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放她走吧。
她太干净了,她不属于这个肮脏的世界。
如果现在放她走,她或许还能回去继续做她的女大学生,哪怕背负着债务,至少还能活在阳光下。
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黑泽诚那张如同死神般冷酷的脸,以及那句“你的这双眼睛,你的肾脏,在黑市上还是能卖个好价钱的”的诅咒,再次在隼人的脑海中炸响。
三千八百万的倒计时,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放她走?那谁来救他?谁来替他偿还那笔根本还不清的债务?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怜悯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如果他不毁了眼前这个女孩,关东联合就会毁了他。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隼人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心深处那最后一丝软弱和良知彻底扼杀。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像极地冰川一样寒冷,像深渊一样黑暗。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美月的手腕。
“啊!放开我!”美月惊恐地挣扎着,但她那点微弱的力气在隼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隼人猛地一用力,将美月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拉到自己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美月甚至能闻到隼人身上那种混合着冷汗和绝望的危险气息。
“看着我!”隼人厉声喝道。
美月被迫抬起头,那双满是泪水的清澈大眼睛,绝望而恐惧地对上了隼人那双布满血丝的恶魔之眼。
“你以为你有选择吗?”隼人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父亲欠下的高利贷,每天都在利滚利。那些催债的黑道,可不会像我这样有耐心地跟你讲道理。他们会冲进医院,把你母亲的氧气管拔掉;他们会把你绑起来,送到歌舞伎町最下贱的地下妓院里,让你每天接待几十个浑身恶臭的老头子。到那个时候,你连在镜头前哭泣的资格都没有!”
隼人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美月的身上,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浇灭。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座冰雕。
她呆呆地看着隼人,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和认命的死寂。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她早就已经走投无路了。
如果出卖身体是唯一的出路,那在这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工作室里,面对这个虽然冷酷但至少长相英俊的年轻导演,或许已经是她能奢望的最好结局了。
“我……我能拿到多少钱?”
良久,美月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空洞而沙哑,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听到这句话,隼人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