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早会对我下手?所以才叫我去?”
“我只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没有证据。不是每条疯狗都会咬人。可韩大年明显是。他需要咬一个正好在那里的人。发布页LtXsfB点¢○㎡”他顿了顿,“你要是恨我,我不辩解。我手头紧,短期内只能拿灵石还情分。以后你若需要帮忙,一次算一次。”
李三顺撩起眼皮看他,目光一瞬间变得锐利。
那神色不像平常那个蹲在地上逗蛐蛐的赌徒,倒像一个人在算一笔额外的账。
但只亮了一瞬又灭了。
他把灵石揣好,拍了拍袖子。
“不用。我谁也不恨。我恨韩大年。也恨我自己贪你这几块灵石。你让我去我也去了,是我自己翻了三十七次墙被他抓到把柄,不怪你。以后有这种差事,出价高点。”
葛能忍看着他一瘸一拐走远。这人虽然贪,可不蠢。能用。
之后几日,外门忽然安静了。??????.Lt??`s????.C`o??
安静得有些反常。
韩大年不闹了。
他每天照常点卯,照常下田,脸上的笑比从前少了一半。
那两个跟班也不跟着他了,大概是受了赵全那番话的影响,开始在屋里老老实实吐纳。
韩大年一个人蹲在田埂上拔草,拔着拔着就发呆。
他在想什么?在想赵全为什么偏袒李三顺?还是在想废竹林里那些痕迹到底是谁留下的?
葛能忍没有去探。这个时候越低调越好。
周小鱼那边按计划推进。
她的三十八号灵谷田长势稳定,赵全巡田时又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比上次更长。
周小鱼低着头,脸上抹着灶灰,手背粗糙发红,一切和从前一模一样。
夜里在灵泉边单独修炼时,葛能忍和周小鱼碰过一次面。
两个人隔着一棵樟树背对背坐着,声音压得比虫鸣还低。
“突破的事,准备好了?”葛能忍问。
“准备好了。再过三天,我去后山采赤须草,回来就说在山里气感突发。赵管事应该不会多想。他最近对我好像有点留意了,但我夜里跟他打照面,他还是那几个字——‘苗不错,继续浇’。我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是在盯着我们。”
“他盯的不是你,是所有人。李三顺和韩大年狗咬狗,他正好借着这件事敲打外门。你只要别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就不会把你卷进这场清算风里。”
“韩大年呢?他会不会怀疑到你?”
“他现在还没。”葛能忍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三条线,“他先盯废竹林,我推了李三顺过去。李三顺被他抓到,他暂时把疑心扣在赌鬼头上。但赵全说了一句话,让他也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他那两个跟班,最近被韩大年用话臊了好几次,两边已经有芥蒂。他现在四面都在看,顾不上我。”
周小鱼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拿他们互相牵制。”
“对。”
“你就不怕赵全也拿你牵制别人?”
“怕。但赵全是个老油子,他的筹码从来不放在一个地方。他今天保了李三顺一手,不一定是偏袒我。可能只是韩大年最近太得意,他想让韩大年收一收。也可能有更深的心思——比如某个我说不上来的旧怨。总之我暂时没有站在他的盘面上。”
周小鱼从树干后伸过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腕。那一瞬间灵气轻轻一颤,两个人都顿住了。
“小心些。”她收回手。
“你也是。”
又过了几日,小比只剩二十天。
外门的气氛从安静变成了紧绷。
丁字区几个炼气二层巅峰的弟子开始频繁往后山跑,说是采药,其实是找偏僻地方吐纳冲刺。
丙字区的炼气一层弟子也急了,有人开始加夜班,在灵谷田里借着月光吐纳,被巡山的执事抓到一次,罚去洗兽栏三天。
葛能忍照旧不急。
他的炼气二层中期已经稳了,丹田里气旋凝实,经脉也比从前宽畅了不少。
承露盏里两滴真露存着,只要他想突破,随时可以冲上二层中后期。
但他不冲。
他要等。
等到小比前两天,在所有人都在拼命时,悄悄地出去采药,然后顺理成章地突破回来。
这个节奏,不快不慢,刚刚好。
为了不露破绽,他连单独修炼的次数都减少了。
每晚本可以运转五轮承露阴阳诀,他刻意只运转两到三轮,把进度压在“虽然慢但确实在涨”的尺度上。
偶尔去灵泉边,也尽量让水气掩盖残余的灵气波动。
这天午后出了一件小事。
炼药堂来了个内门师兄,到外门收药材。
赤须草、青叶藤、苦蓟根,凡炼气期能用上的低阶药草,照单全收。
外门弟子排着队去杂物房前的小空地上交货。
赤须草一捆两块灵石,青叶藤一捆一块,苦蓟根半块灵石一篓。
周小鱼排在前头。她手里抱着一捆赤须草,比别人的都齐整,根根带着湿泥,一看就是刚从后山挖的。
收药材的内门师兄看了看草,又看了看她。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你采的?”
“是。弟子这几天有空就上后山,慢慢攒的。”
“品相不错。给你四块灵石。”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四块灵石对炼气一层的弟子来说不算小数目。韩大年那边黑着脸,排在后头,手里抱的赤须草比周小鱼少了一半多。
周小鱼接过灵石,低眉顺目地退开了。
葛能忍排在更后面。他手里只有两小捆青叶藤,换了三块下品灵石,不多不少,不惹人看。
回田的路上,韩大年正好从旁边经过。他看了周小鱼一眼,又看了葛能忍一眼。
“你们两个田挨着,运气也一起好?”韩大年似笑非笑,“三十七、三十八号的灵谷今年都比往年旺。怎么,祖坟埋一块儿了?”
周小鱼脚步一顿。她刚要开口,葛能忍先接过了话头。
“韩师兄说笑了。弟子那几株苗不过是多浇了几担水。周师妹的赤须草是后山常挖的,那块山壁阴凉,往年也长得好。今年雨水足,山草自然旺。倒是丁字十二号田,弟子上次看渠已经疏通了,不知近来苗情缓过来没有?”
韩大年的脸色变了。
丁字十二号田是他照看的田。
上次疏渠之后苗情勉强好转,可他最近忙着追查夜间人的事,田又荒了几天。
赵全巡田时已经在账册上多记了两笔。
这是他的痛处。
“你挺关心我的田。”
“不敢。弟子只是觉得韩师兄花六块灵石跟内门师兄换聚灵阵简,若灵田耽误了,那阵简的花销岂不是打了水漂?”
韩大年盯了他片刻。不知是想找话说还是忽然觉得这个一直不吭声的废物今天的话格外多。他最终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周小鱼压低声音:“你何必这个时候刺他?”
“不是我刺他。是他刚才的话是在试探我们。他先说我们俩田挨着运气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