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层巅峰的女修,同是丙字区。
两个人抽完签后互相看了一眼。
她动了动嘴唇,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小心。
葛能忍微微点头,走向校场东南角划定的第七号小比斗场。
场子是碎石地上画的一圈白色灵纹,直径三丈。
踏出圈外算失位,倒地不起算认输,主动举手算弃权。
不准用符,不准用丹药,不准用超出自身境界的法器。
犯规者直接淘汰。
马虎已经在圈里等着了。地址LTXSD`Z.C`Om他个头不高,但肩膀宽厚,双手骨节粗大,拳面上结着硬茧。看到葛能忍进来,咧嘴笑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五灵根的废物?听说你刚摸到炼气二层的边,别被我打哭了。”
葛能忍没应声。他站在圈内,双手垂在身侧,不结印,不摆架势。
圈外的执事举起铜铃。
“第七场。马虎对葛能忍。开始。”
铃响的一瞬,马虎就冲上来了。
右拳裹着一层淡红色的灵力,直砸葛能忍面门。
火系灵力的灼热扑面而来,碎石地上的尘土被拳风卷起。
这拳若打实,鼻梁骨就碎了。
葛能忍往左偏了半步。
拳头擦着耳根过去,灼热的气浪燎得他耳廓生疼。
马虎一拳落空,左脚已经跟上,膝盖顶向他小腹。
动作很快,比刚才演法时的表现强了一截。
他在演法时藏了拙,只展示火系法术,没用土系。
葛能忍侧身再让,膝盖擦过他的胯骨,带得他身形微微一晃。
马虎第三招是双手抱摔。
粗壮的手臂直揽他的腰,想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摔在地上。
炼气二层的土系灵力在双臂上凝成一层淡黄色的光芒,这一抱的力道能把一棵小树连根拔起。
葛能忍没有躲。他沉腰,双臂交叉,硬接了这一抱。
嘭的一声闷响,两个人撞在一起。
马虎的双臂箍住了他的腰,可箍到一半就卡住了——葛能忍的腰腹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稳稳当当立在原地。
炼气二层的土系灵力从马虎手臂上涌过来,与葛能忍体内的灵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马虎的脸色变了。
他的灵力撞上去的时候,对方体内纹丝不动,像一拳打在厚牛皮上。
葛能忍趁他愣神的一瞬,双手扣住马虎的手腕,往外一分,将他双臂掰开。
力道不大,方向很准。
马虎的重心被带偏了半步。
葛能忍脚下往前一送,膝盖顶进马虎腿弯。
马虎膝弯受力,身体往下一沉,单膝跪地。
他没有追击。
按理说他可以趁马虎膝盖弯曲的瞬间一个肘击后颈结束战斗,可他没有。他就站在那里,等着马虎重新站起来,又抡拳冲上来。
马虎打了十五招,十五招都打在葛能忍身上。
每一拳他都接下来,每一步他都抢先半个身位避过要害。
在别人眼里马虎攻势凶猛,葛能忍被揍得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招架。
但马虎自己感觉到了异样——他每一拳的力道打在这人身上都像打在棉花里,拳面的反震震得自己手腕酸麻,而对方的身体在每一次接触时轻轻一旋,把力卸掉大半。
累的是他。
到了第十八招,马虎的呼吸乱了。
拳劲渐弱,挥拳的幅度变大,脚底下也浮了。
葛能忍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马虎一记直拳落空后,左脚踏前半步,右手托住马虎肘关节,左手扣住他手腕,借马虎自己前冲的力道一送。
马虎整个人飞出了白圈。重重摔在圈外的碎石地上,手臂擦出一道血痕,尘土沾了半边身子。
圈外的执事举了旗。
“第七场。葛能忍胜。”
场边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
没人鼓掌,也没人叫好。
大多数人没看懂这一场是怎么赢的,只看到马虎连出十八拳把葛能忍打得东倒西歪,然后莫名其妙自己摔出了圈。
葛能忍低头走出圈子。
额角有一块青紫,是马虎第三拳掠过的拳风擦出来的。
嘴角破了皮,渗出一丝血。
他用袖口蹭了蹭,回到方阵里。
周小鱼侧头看他,用目光在他身上飞快检查了一圈——没有大碍,伤势很浅。
她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筑基执事在名册上写了几笔。他写得很快,但写完后看了葛能忍一眼。这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韩大年在他自己的场地上正和对手缠斗。
他的引火诀在对练中比演法更凌厉,火蛇从掌心窜出后不再飘摇,直直射向对手胸口。
对手是炼气二层的水灵根弟子,竖起一道薄水幕挡了一下,水幕被火焰蒸发大半,剩下的热浪还是打在他胸口,将他打出圈外。
赢得很干脆。
韩大年退场时朝葛能忍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和旁人说话。
不久另一侧的场地上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被对手击倒后满脸是血,鼻梁歪向一侧,被执事扶出场地。
那弟子挣扎着喊道“他用了不该用的法器”,执事检查后否定了指控,把人架下去止血。
周小鱼的比试排在午前最后一场。
她的对手是丙字区一个炼气一层巅峰的女修,水木双灵根,年纪比她小两岁。
两个人站在圈里,同是瘦小身材,同是灰袍洗白,像是两个苦水里泡大的孩子在争同一块骨头。
周小鱼没有用凝水诀和木系催生的组合,也没有用刚突破后丹田里积攒的全部灵力。
她只用了一个最基础的水盾术——把灵力凝成一面薄水盾挡在身前,从水盾中伸出三道细如竹筷的水箭进行反击,左右各一道,正面一道,速度和力道都控制在刚好够用的程度。
然后耐心等着对手每一轮爆发后喘气的间隙,趁其退后调息时用一道方位精准的水箭点中她支撑腿的膝弯。
对手的腿一软,重心偏了,急忙举手认输。
赢了。
不漂亮。但赢得很稳。
周小鱼退场时,恰好和葛能忍的目光对上。她用嘴唇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了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然后被转身的动作抹去了。
午间歇场时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分散到大校场边上吃干粮。
丙字区在杂物房那一侧有几块青石,韩大年坐在正中间,周围的跟班散去多半,只剩下一个还蹲在他旁边剥花生。
何元庆坐在远处闭目调息。
周小鱼独自坐在石阶最下面一级,手里拿着半块饼。
葛能忍蹲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两个人没有说话。
头顶的太阳正烈,碎石地上的灵纹被晒得微微发亮。
内门弟子观战区那边摆了瓜果和茶水。
柳扶音仍旧坐在蒲团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