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整个人往前扑,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锁骨上。
牙齿扣住他的肩胛骨,不是咬,是含。
喉咙里漏出一声极长极闷的呻吟,被肩膀堵住,闷成一声呜咽。
周身灵气从毛孔里往外泄,一丝一丝银白色,如雾气般从肩头升起。
炼气二层的灵气在经脉中以平时两倍的速度奔流,撞得她四肢百骸一阵酥麻。
他松开精关。
阳精射出的瞬间,他把她的腰狠狠压向自己,将精液全部射在她最深处。
一股一股涌进宫颈口,温度比她体内更高。
她整个人被烫得又颤了一次,骑坐在他身上把脸从他肩膀移开,仰起头,嘴巴张开却没有声音,只是大口喘气。
承露盏在他脱下的灰袍中猛地一亮。
阴阳鱼小印上方,四滴真露之间的银蓝弧光骤然加速旋转。
第五滴真露在弧光交汇处凝出了形。
比前四滴都沉,琥珀色浓得像陈年的蜜,里面的银蓝双气不再是旋转的微光,而是凝结成了一枚极小的、稳定发光的星点。
第五滴。
他将五滴真露引入丹田,那股灵力没有急着去冲炼气三层到巅峰的壁垒,而是沿着任督二脉缓缓在命门穴附近的深层分支经脉上汇聚。
那处被包裹在杂气里的深层淤点,此前几轮淬炼始终未能化开,此刻在第五滴真露的浸润下终于开始松动。
淤点外层的杂气被银蓝双气一层一层剥离,每剥离一层,命门穴周围便微微一暖。
最终淤点核心被彻底化开,一股被堵了不知多少年的浊气从毛孔中排出,带着极淡的腥味。
那条深层分支经脉贯通后,督脉上行的灵气速度骤然快了三分。
炼气三层到巅峰的路,被这滴真露和淤点的化开双重加持,至少缩短了小半程。
他伏在她身上,大口喘息。
汗水从额角滴在她乳沟上,和她自己的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她把精液从穴口流出来的路径用指尖轻轻画了一遍,从穴口到大腿内侧再到膝弯,然后在月光下举起手指看了看。
“五滴了。”她说。
“五滴了。”
“我记得第一滴是枯井边。那时候盏底只有七道水痕。现在七道水痕变成了一枚阴阳鱼小印,印上悬着五滴真露。再过一阵,是不是该有第六滴。”
“也许。淬炼的细支还没全通,剩下几处都在极偏的末梢。后面还需要更多真露才能全部贯通。”
她从他身上滑下来,侧躺在竹床上,把头靠在他肩窝里。
竹床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腿贴着腿,心跳隔着两层薄皮互相撞击,渐渐从急促变得平缓。
冷风从茅草缝隙里灌进来,吹在她汗湿的背上,她轻轻打了个颤。
葛能忍把她的旧棉背心拉过来盖在她背上。
“药女的事。”她闭着眼,“试验田的药材封在验药室里,长老出关就拆封。拆封之后如果灵气检测过关,我的名额就定了。”
“你上次说,方凌验过你种的赤须草,数据都是优良。”
“是优良。但我怕长老看出别的东西。他验了半辈子的丹药,万一从草里验出什么不对劲的灵气残留……”
“不会有。那批试验田的草全是你自己种的,从翻土到下种到采收,没用过清露,没用过任何外物。它的灵气数据就是你三灵根最真实的底子。长老验的不是人品,是数据。数据好看,他就没话说。”
周小鱼睁开眼。
“万一数据不好看呢。”
“那也不怕。你的药田出品在炼丹房有全系列记录,方凌的签字背书,赵管事的杂物房收药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你出过几百篓药材,只有一篓数据不理想,长老不会因此否决你。”
她重新闭上眼。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她忽然又说了一句。
“傍晚苏执事问我田的事时,我差点想跟她说实话。说我是靠你才活下来的。”
“你不能说。”
“我知道不能说。”
“不是不让你说真相。是你现在说的任何真话,都会被她拿来当刀子。苏荇不是在审你,是在审整个外门和魔门暗线之间的缺口。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放进她的证据链里。而她的证据链,最后会通向外务堂。外务堂不会管一个女修是不是靠种田活下来的,他们只管你是不是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我知道。”她把手放在他胸口,按在心跳最响的位置,“当年那个筑基执事锁门的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连你我也是拖到万不得已才开口。可我能忍并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说了没用。你不一样。我跟你说的每一句真话,你都用到了刀刃上。”
“今晚你说了一件事。你说第一次在枯井边,我让你别咬嘴唇。其实那时候我自己也在忍。不是忍别的事,是忍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睫慢慢眨了一下。然后重新把头埋下去,把手指从他胸口移到他眉骨那道印子上。
“以后如果要忍,两个人一起忍。”
葛能忍没有回答,只是把盖在她背上的旧棉背心往上拉了半寸,替她把肩头也盖住。
月光从茅草的缝隙中缓慢移动,他望着棚顶漏下来的碎光,心里没有把接下来的打算说出口。
魔渊教的水正在从南荒往越国渗透,苏荇咬得紧,丁小满随时可能回来取最后一味药引。
他手里的五滴真露是底气也是包袱,因为每一滴都意味着道侣的存在,而每一个道侣都是多出来的弱点。
但他没有把这些说出来,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巡山执事的剑光划过癸字区东侧的树梢,青蓝弧光照亮了茅草棚的顶部一闪而过。两个人同时坐起来,开始穿衣。
周小鱼把灰袍穿上,腰带系好。这次她打了一个活扣,手很稳。她在棚子门口蹲下来绑鞋带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回见面是什么时候?”
“你试验田的药材拆封那天。你提前告诉我时辰,我在炼丹房外院碾药房等你。”
“好。”
她转身钻进枯草丛。瘦小的身影在月光里一晃一晃,很快被夜色吞没。
葛能忍在茅草棚里多坐了片刻,把承露盏从灰袍中取出。
盏底阴阳鱼小印上方,五滴真露缓缓旋转,银蓝弧光已从四滴时的圆环变成了五滴时的五角形。
真露之间不再需要额外的引动,每一滴都在自行催化相邻的两滴,五滴成阵。
丹田里炼气三层的气旋在真露入体后微微加速,命门穴附近那条贯通的深层分支经脉中灵气冲刷得格外顺畅。
他站起来,沿着来路摸回芦舍。巡山执事的剑光刚好从屋顶上空掠过,他贴着墙根等了片刻,然后翻窗进屋,躺在草席上,把盏塞回床板下。
韩大年在隔壁屋里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又沉入鼾声。护山大阵的脉动每十息一次从地底传来,震得床板微微发颤。
(第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