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水响,水珠从她赤裸的胴体上滚落。
先是肩头——她的肩很窄,锁骨平直,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水珠从锁骨窝里溢出,沿着光滑的脊背往下滑,滑过肩胛骨——那两块蝴蝶骨微微凸起,像一对收拢的翅膀,在她站起的动作中轻轻耸动。
水珠继续往下,沿着脊柱那道深邃的沟壑一直滑到腰窝——那是两个极浅极小的凹陷,恰好能盛住两滴泉水。
然后是胸前。
她转过身时,小青看见小姐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
它们浑圆挺翘,乳肉白皙如凝脂,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珍珠色光泽。
水珠从锁骨滑到乳沟,再从乳沟分向两边,沿着乳房下缘的弧线滚落。
乳头是极淡的粉色,因为刚从温热的泉水中起身,乳晕微微收缩,乳尖轻轻挺立,像两粒含苞待放的樱蕾,顶端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小腹平坦紧致,肚脐小巧深凹。
再往下是她的双腿——修长笔直,大腿根部丰腴圆润,内侧细嫩光滑,水珠从腿根一路滑到膝盖,再从膝盖滑到小腿,最后在脚踝处汇成细流,滴回池中。
她赤足站在池边的青石上,足形纤秀,脚趾圆润如珠贝,趾甲是极淡的粉色。
晨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洒在她湿漉漉的肌肤上。
那肌肤白得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整个人在晨光与水汽中像一尊刚从蚌壳中剥离的珍珠。
小青展开浴巾迎上前。
萧曦月接过浴巾,却没有立刻披上。
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赤裸的、湿透的、即将踏入凡尘的。
水面微晃,倒影也跟着晃动,将她的面容和身体扭曲成模糊的轮廓。
她看了很久,久到小青忍不住小声唤她。
“小姐?”
萧曦月将浴巾披上肩头。棉布吸去肌肤上的水珠,留下干燥柔软的触感。
“小姐。”小蓝捧着一叠衣物走上前,声音比小青更轻更柔,像怕惊着什么似的,“您要的凡俗衣裳。”
萧曦月接过衣裳。
那是一件素白粗布衣裙,样式简单得近乎简陋——对襟,窄袖,及踝长裙。
没有刺绣,没有纹饰,没有任何装饰性的元素。
衣料是极普通的棉麻混纺,摸上去粗糙生硬,边缘有几处线头没有剪干净。
她在山下小镇见到的村姑们差不多都穿这个。
这是小蓝昨晚连夜下山,在小镇的成衣铺里买来的——不是仙家法器,不是灵蚕丝衣,就是一件凡人穿的衣服。
她将衣裙穿上身。
粗布面料蹭过乳头时带来一阵陌生的粗粝感。
宗门内的衣物都是灵蚕丝织就,贴身如第二层肌肤,滑润无感。
这件粗布衣裙却生硬粗糙——衣襟合拢时,布料擦过乳尖,像有人用极细的砂纸轻轻磨过那两粒敏感的乳首。
它们不受控制地微微硬起,在粗布衣襟下顶出两个极细微的凸起。
萧曦月没有在意——她以为只是布料太粗的缘故。
腰带是同样粗糙的棉布带子,在腰间绕了两圈,系紧。
腰肢被勒得极细,衣襟在胸前微微撑开,隐约可见其下饱满的弧线。
裙子直垂到脚踝,走动时粗布裙摆蹭过小腿,沙沙作响。
小青帮她系好腰带,又用一根素白发带将她的青丝束成简单的马尾。
手指穿过小姐的发丝时,小青的动作格外轻柔——这头青丝是她每天早上帮小姐梳理的,梳了十年。
她知道每一缕头发的纹理,知道小姐左耳后有一小片碎发总是翘起来,知道发梢在湿透后会微微打卷。
她用发带束好马尾,多余的带尾垂在发束两侧。
没有簪环,没有步摇,没有任何饰物。
“小姐。”小青的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小姐。
小姐穿着这身粗布衣裙,看起来确实不像仙女了。
但也不像村姑。
那张脸太白了,白得像瓷器,粗布衣领衬着那张脸反而更加醒目。
那身段也太好了,粗布衣裙虽然遮住了所有肌肤,却遮不住那些曲线的轮廓——肩窄腰细,胸脯饱满,臀线浑圆。
小青抿了抿嘴,想问什么,最终只说了句,“您多久回来?”
萧曦月没有回答。
她走出后山,穿过花园。
花园里的灵植都醒了,叶片上凝着晨露,在初升的日光下闪闪发亮。
几只水灵兔在草丛里追逐,看到她过来也不躲,竖起耳朵看着她。
她在凉亭下停了一步——昨夜李仙仙排的那圈昙花瓣还在石桌上,边缘已经彻底发黄卷曲。
然后她继续走。沿着明月居的山道往下,脚步不快不慢。粗布裙摆拂过石阶边缘的青苔,沾了几点露水。素白发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小青和小蓝站在山顶看着她的背影。
素白的身影越来越小,从巴掌大缩成指节大,从指节大缩成米粒大,最后消失在云雾里。
小青攥着手里的玉简——那是封印阵法的备用阵眼,小姐留给她保管的。
玉简上还残留着小姐的体温。
她忽然很想追上去把小姐拉回来,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
她没有动。
“小姐真的没事吗?”小青自言自语。她的声音在晨风里散开,没有人回答。
李仙仙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手里还捏着那朵昨夜摘的昙花——已经彻底谢了,花瓣软塌塌地耷拉下来,边缘发黄卷曲,花蒂处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极淡的甜腥味。
她把花茎捏在指尖转来转去,眼睛一直盯着那团吞没了萧曦月背影的云雾。
“放心吧。”李仙仙说。
她嘴上说着放心,手指却把花茎捏得发白,指甲深陷进茎皮里,绿色的汁液从指甲缝里渗出来,“师姐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仙云宗的山门是两座峭壁之间的一线石阶。
石阶从上往下延伸,越往下云雾越淡,灵气的浓度也越低。
山门处的石阶被踩得光滑如镜——几百年来不知多少弟子从这里走出去,又走回来。
石阶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壁面上攀附着虬结的老藤,藤叶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萧曦月走到山门处时,守门的两名弟子正靠在石柱上打瞌睡。
一个歪着头,嘴角淌着口水。
另一个把剑抱在怀里,剑鞘抵着下巴,鼾声均匀。
护山大阵的无形屏障从她身上扫过,灵光一闪,确认她是门内弟子,无声放行。
她踏出山门。
山门外的世界是扑面而来的。
首先是气味。
山门内的空气是清冽的,带着灵泉的水汽和灵植的草木清香,每一种气味都恰到好处地淡雅。
山门外却是另一种味道——泥土的腥、牲畜粪便的骚、远处飘来的炊烟、还有不知哪家院子里晒的咸鱼。
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粗粝、浓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