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萧曦月又下了山。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WWw.01BZ.ccom
这次没走主街。
她沿着镇子外沿的土路绕了半圈,穿过一片歪歪扭扭的菜地,沿着干涸的引水渠往山脚方向走。
引水渠里只剩一层发黑的淤泥,龟裂成不规则的网格,裂缝里钻出几丛狗尾草。
渠边堆着些碎石,石缝里有蜥蜴在晒太阳,听到脚步声嗖地钻没了影。
太阳刚爬过山头,日头还不算毒,但空气里已经浮着一层热烘烘的土腥味。
王二狗昨天临分手时说了,镇子后山有个废弃的采石场,没人去。
“从土地庙那条小路上去,走一刻钟就到。那地方清净,不会有人来打扰。”他说“不会有人来打扰”时,嘴角往上歪了一下,露出那颗微黄的门牙。
萧曦月看到了,但没有多想。
土地庙就在镇子最西头,一间半塌的砖砌小庙,庙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底下朽烂的椽子。
庙里的土地公像歪在一边,身上落满鸽子粪。
萧曦月在庙前找到那条小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串被人踩出来的土窝窝,沿着山坡往上,隐没在一片杂木林里。
她沿着土窝窝往上走。
杂木林里全是知了叫,吱——吱——吱——响成一片,像有人拿锤子敲铁皮。
树下矮灌木的枝条勾住她的裙摆,她弯腰去解,粗布衣领垂下来,露出锁骨下更多肌肤。
一只花斑蚊子落在她后颈上,叮了一口,她啪地拍死,掌心留下一小团血痕和被拍扁的蚊子尸体。
她看着掌心那团血痕,又看了看被蚊子叮出一个红包的后颈。封印法力后连防蚊都做不到。这也是凡俗。
穿过杂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采石场。
废弃至少十来年了。
半座山被劈开,露出森白的岩壁,壁上全是凿痕和钢钎留下的孔洞,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像被什么巨兽用爪子反复刨过。
底下是一片乱石滩,碎石堆成大大小小的石丘,大的有房子那么高,小的像坟包。
乱石缝里长满野草,狗尾巴草、蒿子、蒺藜,还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石缝里开得正盛,紫的红的一簇簇。
石面上覆着干涸的鸟粪,白花花一片。
一只蜥蜴正趴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鼓着脖子底下那片橙红色的皮,听到动静嗖地钻没了影。
王二狗已经到了。
他坐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背靠着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正拿指甲剔牙。
看到萧曦月从杂木林里钻出来,他眼睛一亮——亮得毫不掩饰,像赌徒看到别人掏钱下注时的那种亮光。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拍拍屁股上的碎石渣,那根狗尾巴草还叼在嘴里,说话时草秆跟着一翘一翘。
“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萧曦月没接话。
她站在乱石滩边缘,扫了一眼四周。
这地方确实没人。
四面都是荒山,远处有几棵歪脖子老槐树,被山风吹得枝叶簌簌。
更远处是镇子的炊烟,在阳光下飘成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雾霭。
唯一的声响是知了叫和风吹过石缝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有人捂着嘴在哭。
王二狗吐出狗尾巴草,走到萧曦月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还是那么粗糙,指腹上的老茧硬得像砂纸,蹭过她手背时带起细微的刺痒。
掌心是湿热的,带着汗渍,黏糊糊地贴在她手腕上。
“来,这边。”
他拉着她往采石场深处走。
脚下的碎石在草鞋底下咯吱作响,偶尔踩到松动的石头,石头一歪,脚踝就跟着崴一下。
萧曦月被他牵着,跟着绕过几堆碎石丘,来到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块特别平整的大石头,大约一张方桌那么大,石面被多年的风吹雨打磨得光滑,泛着一层灰白色的石英光泽。
石头周围散落着些碎石子,还扔着几个干瘪发黑的老丝瓜,不知是谁以前在这晒的,已经风干得只剩一层筋络,用手指一碰就化成粉末。
王二狗松开手,指了指那块平整石头。
“坐这儿。今天教你新的。”他说“新的”两个字时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像砂纸擦过木板,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尾音。
萧曦月在石头上坐下。
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姿势端正得和坐在琴案前一模一样。
后背和肩颈绷成一条直线,从腰椎到颈椎的每一节脊柱都立得规规矩矩,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尺子抵着。 ltxsbǎ@GMAIL.com?com
她的手指自然地半曲着搭在膝盖上,那是常年弹琴养成的习惯,每一根手指都微微分开,指尖朝下,手腕松而不塌。
王二狗看着她的坐姿,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你别跟个菩萨似的。”他也在石头上坐下,一条腿搭在石头沿上,另一条腿垂着晃荡,“放松。你太紧张了,放轻松。来,先复习昨天学的。”
他捧住她的脸。
手掌粗粝得像两块砂纸,十指的茧子硬得发黄,指根处还有几道干裂的口子,裂口边缘泛着灰白。
这只手托在她下颌上,蹭过她细腻的脸颊时,像石头擦过丝绸。
他把她拉近。
这次他没让她闭眼。
四目相对。
萧曦月看到他眼里的东西——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宗门内弟子们看她时的敬畏和仰慕,也不是师父看她时的慈爱和担忧。
是一种更原始、更不加遮掩的光,像是野狗看到肉时瞳孔放大的那种亮。
他的呼吸已经变粗了,鼻翼撑开,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带着隔夜未散的劣酒酸腐气和牙缝里发酵的烟垢味。
那股味道比昨天更重了——他早上大概又喝了酒,还吃了什么东西,嘴里混着蒜皮和葱花碎屑,两颗门牙上还沾着葱叶的残渣。
然后他压了上来。
这次他的舌头没有像昨天那样在牙关外试探。
萧曦月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条肥厚湿热的舌头就直接顶开了她的牙关,像一根滑溜溜的泥鳅钻进来,带着一股更浓烈的酒气。
他的舌尖比昨天更灵活——昨天还是胡乱搅动,今天已经有了章法。更多精彩
舌尖先勾住她的舌根,像钩子一样把她的舌头钩出来,然后整张嘴含住她的舌面用力吮吸,把她的舌尖吸进自己嘴里,用嘴唇箍住,像含着一截剥了皮的嫩笋,来回嘬弄。
他的舌头在她舌面上绕圈,从舌尖舔到舌根,又从舌根舔回舌尖。
口腔里全是他的唾液——黏糊糊的,带着酒味和烟草的辛辣,源源不断地从他舌根底下涌出来,灌进她嘴里。
识海中的月宫异象比昨天更亮了几分。
那层瓶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像冰块扔进温水里,边缘正在变薄变透。
她清晰地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