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鸨母满口答应,又吩咐下人送来更多精致点心和衣物首饰,极尽笼络之能事。
接下来的日子,陆一琴被安置在一处相对清净的雅间,开始了名为“休养”、实为“调教”与“造势”的生活。
鸨母果然说话算话,再未让王贵近她的身,甚至很少让他在她面前出现。
陆一琴拾起了荒废多年的琴棋书画,尤其是古琴,指尖流淌出的清越琴音,仿佛能暂时涤荡她心头的污浊,也让她在栖凤楼这污浊之地,意外地寻得一丝心灵喘息的空间。
她的才艺与那经过苦难沉淀后越发沉静忧郁的气质,结合她秾丽娇艳的容颜与日渐丰腴的熟媚身段,很快吸引了楼里一些附庸风雅的客人的注意。
鸨母趁机抬价,将她“初夜”后的首次正式待客,炒得沸沸扬扬。
然而,就在鸨母准备敲定第一位豪客的档期时,陆一琴的身体却发出了不同的信号。
先是晨起时莫名的恶心干呕,接着是嗜睡与食欲的微妙变化。
同为女子,又是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的鸨母,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可能。
她不动声色地请来相熟的大夫,一番诊脉后,果然证实了陆一琴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消息传到王贵耳中时,这个年过半百、在底层挣扎了一辈子的老男人,正在后院劈柴。
他愣了好一会儿,手中沉重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背都恍然未觉。
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癫狂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北方老家方向连连磕头,老泪纵横,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我王贵有后了!我有后了!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儿子有后了!”
他爬起来,不顾脚背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就想往陆一琴的住处冲,却被眼疾手快的龟奴拦住。
鸨母早有吩咐,在陆一琴明确态度前,不准王贵去打扰。
鸨母自己,则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踏入了陆一琴的房间。
“琴娘子,恭喜了。”鸨母开门见山,打量着陆一琴瞬间苍白的脸色,“你怀上了,是王贵的种。”
陆一琴如遭雷击,呆呆地坐在琴凳上,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小腹。
果然……那夜荒唐,竟真的一击即中。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她真的怀上了那个丑陋老龟公的孩子?
这比单纯失身更让她难以接受。
腹中这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将成为她与王贵之间永远无法抹去的纽带,将她更深地绑在这栖凤楼,绑在这个她内心鄙夷的男人身边。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指尖冰凉。
“有什么不可能?”鸨母笑道,“王贵那老东西虽不中用,可那夜不是把你折腾得够呛?精水灌了满肚子,怀上才是常理。”她故意用粗俗的语言刺激着陆一琴,同时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妈妈我说话算话,这孩子,许你生下来。不仅如此,从今日起,准王贵进你房里伺候,端茶送水、捏腰捶腿,总算让他尽点做丈夫、做爹的本分。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接客的事,得暂且放放。头三个月不稳当,不能行房。但咱们楼里的规矩,客人花了钱,总不能晾着。从明日起,你得学着用别的法子伺候客人。”
陆一琴茫然抬头:“别的……法子?”
鸨母凑近,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教导的意味:“你这一对宝贝,”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陆一琴因怀孕而愈发饱满鼓胀的胸脯,“便是最好的本钱。不能行房,还能‘乳交’。这可是许多贵客好的那一口。” 她详细解释了何为“乳交”,直听得陆一琴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用那里……去侍奉男人?
这简直比单纯的交媾更让她感到屈辱。
然而,没等她抗议,鸨母又道:“你且想想,你如今怀了王贵的孩子,这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你是他明媒正娶、拜了天地的妻,他是你腹中骨肉的生父。这栖凤楼,往后便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容身之所。只要你安心待着,把孩子好好生下来,妈妈我保你们衣食无忧。若是闹将起来……”鸨母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冷意让陆一琴不寒而栗。
鸨母走后,陆一琴独自一人呆坐了许久。
她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对亡夫李郎的愧疚,对儿子李祺的思念与担忧,对自身遭遇的悲愤,对腹中这个意外而来的小生命的茫然与隐约的母性牵绊,还有对王贵那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厌恶、怜悯与一丝因“夫妻名分”和“孩子父亲”身份而生的微妙归属感……种种情绪交织翻腾,几乎要将她撕裂。
最终,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
为了那或许尚在人世的祺儿,也为了腹中这块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肉……她似乎,别无选择。
一种深沉的、几乎认命的疲惫感笼罩了她。
既然命运将她推入如此境地,既然这身子、这命运都已不由己主,那便……暂且如此吧。
至少,她还能保住这个孩子。
母性的本能,终究压过了其他纷乱的情绪。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是她在这绝望境地里,唯一完全属于她的、新的牵绊。
几日后,一位出了高价的中年富商成为了陆一琴孕后的第一位客人。按照鸨母的安排,只是“乳交”服务。
房间里红烛高烧,熏香袅袅。
陆一琴身着那袭象征性的素衣红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
经过这些时日的将养,加上孕早期的反应,她原本就丰腴的身材显得越发珠圆玉润。
胸脯更是饱胀挺翘,将红裙高高顶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引人无限遐思。
她的脸颊比之前丰润了些许,褪去了逃难时的憔悴,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轻愁,在暖色烛光与华服珠钗的映衬下,反倒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成熟风韵。
孕吐带来的些许苍白,也被精心敷上的胭脂掩盖,只余眼波流转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顺从。
富商进屋后,王贵便默默退到门外,佝偻着背,像个真正的龟奴般垂手侍立。
门内隐约传来妻子的抚琴声,客人的调笑声,还有后来那些暧昧的、令他心如刀绞又莫名燥热的声响。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那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娘,如今却在里面用身体最羞耻的部位侍奉另一个男人。
巨大的屈辱与无能为力的悲哀吞噬着他,但想到鸨母的允诺——允许他稍后进去“伺候”,允许这孩子生下来姓王——他又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
至少,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她怀着他的孩子。
对于他这样卑微了一辈子的人来说,这已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恩赐。
不知过了多久,富商才一脸餍足地出来,拍了拍王贵的肩膀,带着狎昵的笑意离去。王贵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还残留着情欲的气息。
陆一琴端坐在琴凳上,素衣红裙的领口已被扯开,一对雪白硕大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