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第八次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还是那条消息——“今晚八点，老地方。发布页Ltxsdz…℃〇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老地方。
暗夜酒吧。
沈夜尘的人。
苏晴抬起头，透过英雄公馆三楼的窗户，看向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太阳已经落到楼群后面去了，天际线被染成橙红色，再过一会儿，天就全黑了。
她心里乱成一团。
三个月了。
从她第一次接到任务，第一次以实习生的身份接近凌薇，到现在，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每天陪在凌薇身边，看着那张永远温柔的笑脸，听着那句永远亲切的“苏晴”，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任务，这是为了弟弟，我没有选择。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上午，凌薇回来的时候，她看见了。
那件深蓝色战衣下面，露出的那一小截脖子——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红印。圆形的，细细的，像是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项圈。
苏晴知道那是项圈。
因为她在沈夜尘的电脑里见过那种东西的设计图。
“情感枷锁”，专门为超能力者设计的神经绑定装置。戴上之后，每一次反抗都会变成快感，每一次屈服都会加深绑定。
凌薇戴着那种东西。
苏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这三个月里凌薇的每一次“异常”——执行任务时莫名其妙的颤抖，私下里长时间的呆滞，还有最近几天越来越频繁的“加班”。
原来不是加班。
是被沈夜尘叫去了。
被当作性奴一样玩弄。
苏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行。
不能想这些。
弟弟还在他们手上。如果不听话，他会死。
她睁开眼睛，回复那条消息：“好。”
晚上七点五十分，苏晴出现在暗夜酒吧门口。
还是那扇黑色的门，还是那两个壮汉。看到她，他们点了点头，让开路。
苏晴走进去。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舞池里挤满了人。她穿过人群，走向角落里的包厢。那里有扇门，门上挂着“私人区域”的牌子。
她推开门。
里面是一条走廊，很长，两边各有几扇门。她走到第三扇门前，敲了三下。
门开了。
陈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进来。”
苏晴走进去。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陈伯，和坐在沙发上的沈夜尘。
沈夜尘穿着黑色衬衫，深灰色西裤，手里拿着一杯酒。看到她进来，他笑了笑。
“坐。”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夜尘喝了一口酒，慢慢开口：“最近情况怎么样？”
苏晴说：“凌薇......她最近状态不太对。”
“哦？”沈夜尘挑眉，“怎么不对？”
苏晴说：“她经常发呆。有时候执行任务回来，一个人在窗前站很久。前天晚上，我看见她在浴室里待了快两个小时。”
沈夜尘笑了：“还有呢？”
苏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她脖子上有印子。像是......项圈勒过的。”
沈夜尘的笑容更深了。
“很好。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
苏晴点头。
沈夜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苏晴，”他轻声说，“你弟弟很好。在学校里，吃得饱，穿得暖，成绩也不错。”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夜尘继续说：“只要你听话，他会一直这么好。如果不听话——”
他顿了顿，笑了。
“你应该知道后果。”
苏晴低下头：“我知道。”
沈夜尘松开手，转身走回沙发。
“行了，回去吧。”
苏晴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
“主人，”她没有回头，“凌薇她......会怎么样？”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夜尘的声音传来：“这跟你没关系。”
苏晴推门出去。
走出酒吧，夜风吹过，很凉。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夜空。
星星很少，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她想起凌薇那张脸，想起那双永远温柔的眼睛，想起那声永远亲切的“苏晴”。
然后她想起弟弟。
那个七岁的小男孩，瘦瘦的，眼睛大大的，抱着她送的玩偶，喊她“姐姐”。
她闭上眼睛。
对不起，凌薇姐。
我真的没得选。
晚上九点半，苏晴回到英雄公馆。
凌薇的房间还亮着灯。
苏晴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然后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凌薇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深蓝色战衣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薄薄的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长发披散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雅姐。”苏晴走过去，“你还没睡？”
凌薇转过身，看着她。
那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和平时一样温柔。
“睡不着。你呢？”
苏晴说：“我也睡不着。”
凌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过来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凌薇看着她，问：“有心事？”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说：“没......没有。”
凌薇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别骗我。你脸上都写着呢。”
苏晴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抬起头，看着凌薇。
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温柔的关心。
“林雅姐，”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什么样的人？傻乎乎的，可爱，工作认真，对人真诚。”她想了想，“就像个小妹妹。”
苏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低下头，拼命忍着。
凌薇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苏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苏晴点头，站起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林雅姐，你也早点睡。”
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