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无法估算,还不让我报警。你觉得这合理吗?”
她认真听完。
“从你的社会规则角度,不合理。”
我刚要松口气。
她接着说:“从当前风险控制角度,合理。”
我差点被气笑。
“你们风险控制还包括强占民宅?”
“我不会主动伤害你。”
“听起来真令人安心。”
“但你现在的行为,可能提高我的暴露概率。”她语气依旧平静,“如果我暴露,你也会被卷入更高风险事件。”
“你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是后果描述。”
“你们这类人是不是都喜欢把威胁包装成说明书?”
星韵看着我。
“我不属于你们这类人。”
这句话出口后,客厅忽然安静了一下。
我本来准备继续反驳,可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的话卡住了。
她说得太自然了。
不像中二病。
不像演戏。
更不像故意吓唬我。
她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她不属于“我们”。
我心里那种发毛的感觉更重了。
手机无法拨号。
监控没留下有效证据。
门锁对她不构成阻碍。
她甚至已经观察了我三天。
这已经不是普通入室事件了。
我忽然想起室友群刚才那几条消息。
林宇说我现在应该在打开冰箱寻找剩饭。
你们猜错了。
我现在不是在寻找剩饭。
我是在寻找自己是否还处于正常世界的证据。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吓得差点把它甩出去。
掏出来一看,屏幕右上角的“无服务”跳了一下。
一格。
两格。
信号恢复了。
下一秒,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姜小满:你回家了吗?今天老师点你名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在神游?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忽然有点想回她一句:我不是神游,我现在可能整个人都快游出人类文明了。
但我没回。
我抬头看向星韵。
“你又给我解开了?”
“当前信息外泄风险降低,可以恢复部分通信。”
“部分?”
“是。”
“也就是说,我手机现在还不是我的手机?”
“从控制权限角度,可以这样理解。”
“你这句话真的很适合上法庭。”
星韵看着我,似乎在分析“上法庭”这个表达是否包含实际行动风险。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姜小满这边现在肯定不能说。
她要是知道我家里坐着个来历不明的漂亮女孩,大概率会立刻杀过来。
到时候这事就不是非法入侵了。
是命案预备现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别被这荒唐的一切带着走。
“听着,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风险控制、暴露概率、最优解,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能不能离开我家?”
星韵没有立刻回答。
这是她从我进门到现在,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沉默。
不是思考那种沉默。
而是像某个词碰到了她不愿触及的地方。
她的眼神仍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绷紧了。不是害怕,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追赶太久后形成的本能警觉。
像一只明明已经精疲力尽,却依旧不允许自己低头的动物。
我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她坐在这里,也许并不只是因为她强势、离谱、危险。
也可能是因为她真的没地方去。
这个念头刚出现,我就立刻把它按了回去。
凌安,你清醒点。
她观察了你三天。
她进过你家。
她控制你手机。
你现在不能因为她停顿半秒就开始脑补苦情剧。
这是现实。
现实里心软通常没有好下场。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硬一点。
“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没看见。你怎么进来的,我也可以暂时不追究。你走你的,我过我的,大家互不打扰。”
星韵看着我。
“我不能离开。”
“为什么?”
“维持隐匿状态的代价过高,我不能继续只观察你。”
我捕捉到了关键词。
“隐匿状态?”
星韵安静了一秒。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你可以理解为,不被发现的状态。”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这三天,你一直在我附近?”
“多数时间,是。”
“学校?”
“是。”
“回家路上?”
“是。”
“便利店?”
“是。”
我越问越觉得头皮发麻。
“那我昨天在宿舍楼下和李浩然抢最后一串烤肠……”
“观察过。”
“你连这个都观察?!”
“那是你与同伴发生资源竞争行为的样本。”
“那叫抢烤肠,不叫资源竞争!”
星韵认真纠正:“从本质上看,是有限食物资源的低强度竞争。”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像动物世界?”
“抱歉。”她停顿了一下,“这是我目前较容易理解的分类方式。”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她这句“抱歉”算不算诚恳。
她很认真。
认真到荒唐。
荒唐到让人有点想笑。
可那笑意刚冒出来,又被一种更深的寒意压回去了。
她真的观察过我。
不是开玩笑。
也不是吓唬我。
她知道我的学校,知道我的生活轨迹,知道我爸妈这几天不在家,知道小区监控记录习惯,甚至可能知道我便利店一般买什么。
我的普通生活,在她眼里大概早就被拆成了一堆“行为数据”。
我觉得很冒犯。
也很害怕。
“你凭什么觉得观察我三天之后,就能住进我家?”
“因为继续隐匿会消耗过多资源。”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哪里有关系?”
她看着我。
“安全条件在你附近。”
又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