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
我感觉自己脑子嗡了一下。
她说得太认真。
认真到我甚至分不清她是真的在问,还是又在用她那套逻辑拆解我的玩笑。01bz*.c*c
窗外的风吹进教室,带来一点树叶味和粉笔灰味。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靠得很近。
我本来想吐槽,想说“你别用这种正经语气说这么危险的话”。
可我看着她那双清澈得有些过分的眼睛,话忽然卡住了。
说实话。
如果把这一幕单独拎出来,放到任何一个正常大学男生面前,大概都很难拒绝。
一个漂亮得离谱的女孩坐在你旁边。更多精彩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离你很近。
近到你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然后她用那种认真得毫无杂质的眼神看着你,问你愿不愿意和她一起验证爱情。
这种场面,已经不是考验意志力了。
这是直接考验人类生理结构。
问题在于——
我认识星韵。
而且认识得太清楚了。
她不是在调情。
至少不是地球意义上的调情。
她是真的在认真讨论一个命题。
就像有人问你要不要一起参加课题研究。
区别只是这个课题叫爱情。
而研究对象是我自己。
这反而让我更慌。
因为如果她是在开玩笑,我还能跟着一起胡扯。
可她不是。
她是真的会把这件事记进脑子里,然后认真分析可行性。
我甚至怀疑,只要我现在点头,她今晚回家就会开始制定什么《地球人类爱情实证观察计划》。
想到这里,我后背都凉了一点。
我移开视线,咳了一声。
“这个问题是不是推进得有点快?”
星韵微微歪头。
“快吗?”
“当然快。”
“根据地球影视资料,部分个体会在更短时间内建立恋爱关系。”
我差点被噎住。
“你不要拿电视剧当参考文献。”
“为什么?”
“因为电视剧里的人脑子通常不太正常。”
星韵沉默两秒。
“记录。”
“这个也别记录!”
她看着我。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
结果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我更慌了。
“我的答案是——”
我停顿半秒。
“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
星韵眨了眨眼。
“这仍然属于回避。”
“对。”我承认得非常坦荡,“因为我觉得继续讨论下去会出事。”
“什么事?”
我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我,会出大事。”
星韵安静地看了我几秒。
“记录。”
我捂住额头。
“求你了,别什么都记录。”
她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低头翻了一页书。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已经把这件事放进了某个非常靠前的位置。
这让我比姜小满的审判通知还心慌。
姜小满回来时,我正在假装认真看书。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星韵一眼。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我立刻说:“学习。”
姜小满眯起眼:“你们两个看起来不像学习。”
星韵平静道:“我们讨论了情感验证的理论边界。”
我差点当场闭眼。
姜小满脸一红:“你们还在讨论这个?”
我赶紧说:“她说得很学术,没什么实际意义。”
星韵看我:“你刚才提出了实证建议。”
姜小满瞬间看向我。
“凌安?”
我头皮一麻。
“我那是开玩笑!”
姜小满:“你跟谁开玩笑不好,非要跟她开这种玩笑?”
“因为我嘴比脑子快。”
“这点我倒是相信。”
星韵补充:“他随后表现出明显逃避反应。”
姜小满冷笑:“是吗?”
我双手合十。
“二位,下一节课快开始了,求求你们暂时放过一个普通大学生。”
姜小满瞪了我一眼,但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坐下时,把她的书又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中午食堂人很多。
铁盘碰撞的声音、阿姨打菜的大勺声、学生排队时的聊天声、油烟味和米饭味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暂时忘记那些离谱到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这种普通的吵闹,以前我嫌烦。
现在竟然觉得有点安心。
姜小满打了两荤一素。
我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一份青菜。
星韵依旧对食堂保持着一种参观低密度生存补给设施的态度。
她看着窗口上方的菜单牌,认真问:“图片与实际食物差异是否属于允许范围?”
我说:“属于大学食堂传统文化。”
姜小满把餐盘放到桌上,坐在我对面。
“你少给她传播歪理。”
“这是事实。”
星韵点头:“观察结果支持凌安。”
姜小满看她:“你今天怎么总帮他说话?”
星韵:“我在陈述客观。”
姜小满小声嘀咕:“客观也可以不用每次都站他那边。”
我们坐下后,食堂阿姨从窗口后探头看了我们一眼。
她刚才给我打菜的时候,勺子在半空停了一瞬。
先看星韵。
再看姜小满。
最后看我。
然后她给我多扣了一勺青菜。
那个表情非常慈祥,慈祥得像在说:小伙子,你这个日子看起来不太好过,多吃点。
我端着餐盘的时候,甚至有一瞬间想说谢谢阿姨,您懂我。
姜小满刚坐下,就拿起筷子,把我餐盘里的葱一点点挑出来。
动作熟练得像她已经做过无数次。
事实上,她确实做过很多次。
高中食堂的葱花、路边摊煎饼里的香菜、我妈做汤时忘了捞掉的姜片,她都能比我先发现。
我看着她筷子上的葱。
“你现在连我的葱都要管?”
姜小满没抬头:“你不是不吃吗?”
“我是想表达一下成年男性的独立。”
姜小满抬眼看我:“你先把昨天熬夜的黑眼圈解决了再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