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伯用这种东西对林宇、对周明远、对姜小满呢?
甚至他们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会以为那只是走神。
只是冲动。
只是自己倒霉。
我低声骂了一句。
“这老头玩得挺脏啊。”
星韵没有纠正我的用词。
这说明她也认同。
她看向秦伯的方向。
她的眼神变冷了。
不是普通女生生气时的冷。
而是一种更安静、更没有温度的冷。
像星空里突然亮起的一点锋利光。
我太熟悉星韵平时的冷静了。
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
她想反击。>ltxsba@gmail.com>
她的手指甚至已经轻轻动了一下。
动作很小。
小到旁边路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可我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星韵看向我。
“凌安?”
我压低声音:“别。”
她没有挣开,只是看着我。
“他越界了。”
“我知道。”
“他试图伤害你。”
“我知道。”
“我可以让他的认知干涉结构失效。”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
我却听得头皮发紧。
我知道她能做到。
甚至可能不需要明显动作。
秦伯活了一千多年,对地球人来说是怪物。
但对星韵来说,大概仍然只是一个拿残缺旧时代技术续命的低阶目标。
可问题是,这里是南川大学校门口。
周围全是普通学生。
顾承泽、陆景衡和秦伯都在后面看着。
如果星韵反击得太明显,哪怕只有秦伯一个人察觉,也等于告诉他们——
她不只是能挡。
她还能打。
这会把她暴露得更深。
我握着她的手腕,声音很低。
“我知道你能反击。”
“但现在不行。”
星韵看着我。
我说:“他们就是想试探你。”
“如果你现在还手,他们就知道自己真的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星韵沉默了一秒。
“你的判断成立。”
“所以先别动。”
“你在保护我?”
我怔了一下。
她这个问题问得太直。
直得我差点没接住。
我看着她清冷的眼睛,声音低下去。
“算是吧。”
星韵安静看了我两秒。
然后,她指尖那点几乎不可见的冷光慢慢消失。
“好。”
我松了口气。
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微凉。
腕骨很细。
像一截被夜色放凉的白玉。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抓得有点紧,连忙松手。
“抱歉。”
星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没有损伤。”
“我不是问这个。”
“我知道。”她说,“你刚才很紧张。”
“废话,我差点听见自己未来胳膊断掉的声音。”
星韵看着我。
“我不会让它发生。”
这句话很轻。
但很稳。
我心口莫名一动。
有些话,如果换成别人说,可能会显得中二。
可星韵说出来,就像是在陈述宇宙常数。
我相信她。
不是盲目。
是因为她真的一次次挡在我和那些离谱东西之间。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能不能申请反骚扰?”
星韵看向秦伯。
“可以。”
“怎么反?”
“看他一眼。”
我愣住。
“就这?”
“他已经知道无效。”
我按照星韵说的,回头看向秦伯。
不是怒视。
也不是挑衅。
就是很平静地看过去。
秦伯的眼神终于变了。
很细微。
但变了。
他知道我发现了。
或者说,他知道星韵发现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说实话,这个笑其实有点虚。
我心里还是发毛。
毕竟刚才如果星韵不在,我大概率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动过手脚。
甚至有可能会在某个很普通的瞬间,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出了点事。
这种认知比被打还让人不舒服。
挨打至少疼得明明白白。
思绪干涉不一样。
它像有人试图把一只手伸进你脑子里,轻轻拨一下。
然后还希望你以为那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低声问星韵:“他这种……算什么?”
星韵说:“旧时代残缺认知干涉。”
“他本人做到的?”
“是。”
“不是靠道具?”
“不是主要依靠外物。”
星韵解释得很简洁。
“他的肉体经过开发,意识结构被延续,虚空间与实空间之间的匹配度很差。”
“所以他可以用自己的意识震荡,对普通人造成影响。”
我听得太阳穴跳。
“你管让人自己掰断胳膊叫影响?”
“从能级上说不高。”
“从地球人安全角度呢?”
“很危险。”
“谢谢你终于站在地球人这边。”
星韵看了我一眼。
“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我脚步一顿。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而且她说得太自然。
自然到我差点没接住。
我看着她。
她仍然像刚才那样平静,仿佛自己只是陈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可我心跳却很不争气地乱了一下。
“你现在这种人话攻击,比秦伯厉害。”
星韵问:“这算攻击?”
“算。”
“需要撤回吗?”
“……不用。”
我继续往前走。
风从商业街那边吹过来,带着烤冷面酱料的甜辣味、奶茶的糖香,还有人群里混杂的汗味和香水味。
这些味道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