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却忽然觉得,这个普通校园外面,开始多了一层我看不见的东西。
以前我以为,危险来自沙哈族,来自星环帝国,来自宇宙深处。
后来我知道,地球本身也不普通。
现在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地球的隐藏世界,不是在什么遥远遗迹里,也不是在国家机密档案里。
它可能就站在南川大学校门口。
穿着深色中式外套。
像一个普通老管家一样安静。
然后试图悄无声息地改变你的想法,甚至让你伤害自己。
我们走远以后,陆景衡终于发现秦伯的脸色不太对。
“秦伯,怎么了?”
秦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我和星韵离开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无效。”
陆景衡愣了一下。
“什么无效?”
“思绪干涉。”
陆景衡眉头皱起。
“他扛住了?”
秦伯摇头。
“不是扛住。”
他停顿了一下。
“是碰不到。”
这句话一出口,顾承泽脸色也变了。
他不知道秦伯具体是什么人。
但他知道秦伯不是普通保镖。
陆景衡家里的人,不会把一个普通老头放在身边。
更不会让他以这种语气说出“思绪干涉”这种听起来就不像正常社会词汇的东西。
顾承泽看向我和星韵离开的方向。
心里那种不安第一次变得清晰起来。
秦伯继续说:“凌安不像经过训练的人。”
“他的反应没有抗性痕迹。”
“真正的问题,应该在他身边。”
陆景衡的笑意终于收敛了一点。
“那个女孩?”
秦伯沉默片刻。
“她很可能不是普通人。”
陆景衡舔了舔唇角,眼底的兴趣反而更深了。
“长生者?”
秦伯没有立刻否认。
“可能。”
“也可能是手握旧时代科技物品的人。”
顾承泽忍不住问:“什么旧时代科技物品?”
秦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
却让顾承泽莫名闭上了嘴。
“你不该知道太多。”
顾承泽脸色难看。
他一向习惯自己掌握局面。
习惯别人围着他的规则转。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站在了某扇门外。
门后有东西。
陆景衡知道一点。
秦伯知道更多。
而他,连门缝里透出来的光都看不懂。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
凌安似乎已经在门里了。
周一夜里,陆家在南川的别墅灯火很安静。
那是一栋不算特别显眼的宅子。
外面看起来只是本地富贵人家常见的低调别墅,院子里有修剪整齐的松树,车库旁边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陆景衡回到家后,已经没有了傍晚在校门口时那种轻浮笑意。
他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转着车钥匙,转了几圈,又烦躁地停住。
“秦伯。”
秦伯站在一旁。
“少爷。”
“那个星韵,真有这么麻烦?”
秦伯没有立刻回答。
陆景衡皱眉:“你白天那表情,不像只是失手。”
秦伯低声说:“不是失手。”
“那是什么?”
“我试了三次。”
秦伯看向窗外。
客厅安静了一下。
陆景衡终于意识到事情比他想得更严重。
他是纨绔,但不是蠢到完全没有判断力。
秦伯平时不会这么慎重。
“结果呢?”陆景衡问。
秦伯说:“没有进入。”
“什么叫没有进入?”
“思绪路径在接触凌安之前,就被挡掉了。”
秦伯的声音很低。
“没有反弹,没有冲突,没有识别痕迹。”
“就像我发出的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
陆景衡沉默了一会儿。
“凌安做的?”
秦伯摇头。
“不是。”
“他没有那种能力。”
“他的反应很普通,甚至可以说迟钝。”
“真正的问题是星韵。”
陆景衡想起白天那个站在南川大学门口的女孩。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那双像镜面一样清冷的眼睛。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惊艳。
现在那种惊艳里,终于掺进了一点别的东西。
忌惮。
秦伯说:“我需要向家族汇报。”
陆景衡脸色变了一下。
“有这么严重?”
秦伯看着他。
“如果她只是长得漂亮,不严重。”
“如果她是普通长生者,也不算严重。”
“但她看不出痕迹。”
“这才严重。”
陆景衡没有再拦。
秦伯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后,秦伯打开了陆家内部的旧时代档案通讯端。
那东西藏在书桌暗格里。
外形像一块深色的旧金属板,嵌在木质底座中,没有屏幕,也没有键盘,只有几道几乎被磨平的细密蚀刻纹路。
它是陆家保留下来的旧时代信息端口。
用于联系家族内线和少数旧时代圈层渠道。
秦伯抬手按在金属板上,低声说:“连接家族内线,转南川旧事档案权限。”
金属板微微震动。
几秒后,一个年长男人的声音从书房里响起。
“秦广?”
“这个时间联系,有事?”
秦伯垂下眼。
“今日在南川大学附近,发现疑似异常个体。”
对面安静了一瞬。
“说。”
“女性,外貌年龄十八岁左右。”
“姓名,星韵。”
“与南川大学学生凌安同行。”
“外在无明显长生者衰变痕迹。”
“无旧式改造波动。”
“未见明确旧时代科技物品外放痕迹。”
“但可使我的思绪干涉完全无效。”
……
秦伯详细说明了现场情况。
通讯那边沉默了片刻。
“确认不是同行的凌安?”
秦伯说:“凌安不像核心。”
“他没有训练痕迹,没有旧时代认知防护痕迹,也不像改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