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设备问题不是同时爆发。
而是一层一层出现。
先是卫星定位。
然后是电子罗盘。
再之后,雷达回波开始重复。
同一段冰层结构,在屏幕上叠出三层一模一样的轮廓。
无人机还能飞。
本地摄像也能记录。
但远程操控命令会延迟几秒,拍回来的画面则像绕着同一块山岩反复转圈。
光辉那套旧时代权限探测器没有彻底黑屏。
它只是不断进入自检。
协议正常。
硬件正常。
环境却无法确认。
与此同时,生理监测仍然在工作。
短距有线通讯正常。
机械式高度表和气压表也没有问题。
本地摄像机能够正常储存。
这不是所有设备集体报废。
更像某些依赖外部坐标、复杂回波和权限识别的系统,被逐层剥夺了判断能力。
夏薇没有慌。
“停用自动导航。”
“切换机械测量。”
“布置物理定位桩。”
“所有人改用有线短距通讯。”
行动员迅速下车。
红色定位桩一根根打进冻土。
撤离绳被固定在车队后方。
无人机先向前飞出。
画面依旧不断重复。
矢量组随后进行近距侦察。
两名行动员分别从左右两侧升空,高度不超过十几米,最远也没有离开车队一百米。
第一人始终向正前方滑移。
不到两分钟,他却从车队左侧回来了。
落地时,他的呼吸明显变重,肩胛附近的金属接口亮起高温警告。
“我没有转向。”
他说。
“但返回点在左侧。”
另一名行动员也从右侧回来。
“前方应该存在空腔。”
“视觉上却是完整山壁。”
“我只向外移动了七十多米,路线记录显示我绕了一圈。”
技术员皱眉。
“可能是设备干扰。”
星韵从车旁走出去。
她看着前方那片像普通山壁一样的冰岩。
风吹动她的长发和低温服边缘。
“那不是完整的山壁。”
夏薇问:“是什么?”
“外层设施把视觉、距离和方向重复映射了。”
我站在她旁边。
“也就是说,它把路折起来了?”
星韵看了我一眼。шщш.LтxSdz.соm
“说得不严谨。”
“能听懂就行。”
“那可以先这么理解。”
路线负责人指着地图。
“可以让矢量组从不同方向继续确认边界。”
夏薇没有立刻同意。
她先看了一眼已经回来的两名行动员,又看向星韵。
“扩大搜索有价值吗?”
星韵说:“不确定。”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定位桩。
又想起夏薇给我们看过的失踪记录。
设备失效。
记忆缺失。
还有至今没有返回的调查人员。
“最好不要分散。”
所有人看向我。
我心里其实有点虚。
毕竟眼前这些人有的活了几百年,有的接受过旧时代身体改造,还有专业的行动经验。
我只是一个轻微高原反应、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的大学生。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这里已经出现方向信息错误。”
我指了指刚回来的矢量行动员。
“扩大搜索未必能扩大有效范围。”
“反而可能只是被不同的错误方向带走。”
“之前有人失联,也有人回来以后少了六小时记忆。”
“现在分得越散,出了问题越难找。”
路线负责人说:“不继续确认,就无法找到入口。”
“我没说停在这里。”
我看向星韵。
“但如果要让她协助,队伍也不能拉成三个方向。”
“她的设备不可能同时照顾三处。”
“真有人失踪,也不可能一边开路,一边去三个方向找人。”
我转向夏薇。
“我们不是来比赛谁先进去的。”
“人别丢,比多搜几百米重要。”
风从冰岩间吹过。
定位绳在冻土上轻轻震动。
夏薇很快作出决定。
“保持紧凑队形。”
“矢量组停止外扩,转为近距护航和通讯中继。”
路线负责人点头。
“明白。”
我心里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自己突然变成了指挥官。
只是至少这一次,我没有站在旁边负责震惊。
星韵走到车队前方。
她看向我。
“过来。”
我立刻走过去。
其他人按照夏薇的命令向后退开,留出一片空地。
星韵抬起手。
她身侧出现一道极薄的白色空间切面。
最开始,只像空气里多了一条比纸还薄的光线。
随后,光线向两侧展开。
一道折叠的白色环带从空间切面中缓慢显现。
环带展开时没有轰鸣,只有周围空气被轻轻推开的低沉震动。
那片明亮的雪原像被无形的水面折了一下。
折叠环带一层层展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半透明舱体在现实空间中无声成形。
最后,恢复成我熟悉的样子。
一颗朦胧、圆润,被浅白色雾光包裹的光球。
周围所有光辉行动员都安静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旧时代设备。
恰恰因为见过,才更清楚眼前这个东西与他们掌握的技术完全不同。
年轻技术员盯着那颗白色光球。
“这是什么?”
星韵看着前方。
“白环舱。”
这是光辉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夏薇没有追问结构,也没有要求星韵解释。
她只问:“怎么配合?”
“整支队伍跟在后面。”
“不要离开我标出的路径。”
“距离不要拉开。”
白色舱体表面无声分开。
我和星韵走进去。
入口闭合的一瞬间,耳边的风声彻底消失。
不是外面的风停了。
透过逐渐透明的舱壁,我仍能看见雪粒横向飞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