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生活。
一个不大的公寓。
一个爱他的女朋友。
一个便利店的打折面包。
一本还没写完的论文。
一份下周要交的教案分析。
这些足够了。
不需要更多。
也不需要更少。
然后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刷到的那条朋友圈——苏晴拍的银杏树。
银杏今年黄得比去年晚,但颜色更深。
秦骁的点赞——或者是他的眼花——或者不是眼花——这些都跟银杏一样,黄不黄、深不深,都只是他脑子里的一棵树而已。
他决定不再想了。
……
十一点多。
苏晴说要去洗澡。
她去卧室拿了一件换洗内裤——不是普通的白色棉质那件,而是一条黑色的蕾丝小三角,她上周在学校外面那家内衣店偷偷买的,标签都还没剪。
卖内衣的老板娘说这款是“爆款恋爱福利款”,旁边架子上还有粉色的和酒红色的。
她站在衣架前犹豫了很久,拿了黑色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买这个。
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叶晨夸她侧脸的线条好看——也许是因为她最近觉得自己对他的要求总是被动地应着,偶尔也该主动一些——也许不为什么,就是想买。
买的时候心跳得很快,藏在帆布包夹层里带回家,想在叶晨不注意的时候塞进衣柜内侧。
现在她拿出来,放在床上一角的位置,盯着看了几秒。
她今天主动。
这是她对自己许的承诺。
昨天的主动后入她偷偷辅助用手指才勉强有了一次真实的反应。
今天她要换一种主动——更直接的、更视觉化的、属于她能掌控范围内的主动。
她把内裤拿进了浴室。
浴室水声比平时短。
她出来的时候只裹了浴巾,浴巾下面露出两条光滑的大腿。
她把头发吹到半干,然后让叶晨先去洗漱。
等叶晨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卧室的灯已经调暗了。
苏晴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
她穿着一件白色小吊带——这是她平时穿的睡衣。
但吊带下面——当她把被子往下拉露出腰胯的时候——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显出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质感。
蕾丝很薄,透出她皮肤微红的底色。
腰侧是细绳绑带,系成两个小小的蝴蝶结。
“好看吗。”她问。
声音就比平时低了那么一点点,但说完这句话后她咬了一下嘴唇——不是因为刻意想要性感,是因为她不确定叶晨会怎么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这种内裤。
叶晨站在卧室门口,愣了一下。“好看——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
他走到床边坐下,慢慢把手伸向她腰边的蝴蝶结。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蝴蝶结的末端——那根黑色的细绳在她腰侧轻轻滑了一下。
他感觉到苏晴的皮肤温度隔着那根绳带传上来。
然后他开始紧张了。
不是因为不想做。
是因为太想做了。
那条黑色蕾丝冲击力太强了——和他以前看到的那件浅粉色纯棉完全不同。
他看到苏晴穿成这样——蕾丝、蝴蝶结、薄到几乎透明——他的身体给出了强烈的信号,但那个信号在传递到阴茎的过程中被卡住了。
他的大脑在喊“硬起来”,但他的阴茎被某种奇怪的焦虑卡在半途——不能说是完全软,但它没硬到他需要的那种程度,没有。
苏晴感觉到他手指的犹豫,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倒在床上,吻他的侧颈。
她舔了一下他耳后那块敏感的皮肤——她记得那块皮肤,温温的,薄薄的——然后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小口。
叶晨的呼吸变重了,手在她身后的蝴蝶结上笨拙地拽了两下没解开。
第三个动作是直接把她的吊带推上去,推到锁骨,露出胸部。
她的乳房在躺着的姿势下往两侧摊开,乳晕在昏黄灯光下是一种柔和的淡粉偏棕。
他翻身压上去,手从蝴蝶结旁边摸到她的胯,从内裤侧面伸进去——里面已经有一点点湿了,但只是表层。
他想再等一会儿让她更湿,但身体不听——他的龟头已经顶到了牛仔裤拉链内侧,刺激得他不想再等——他把内裤从一侧拨开,试着进入。
没完全对准。
他退了一下再试——龟头抵在了她的尿道口附近——苏晴微微皱了一下眉——“错了。”她用手帮他引导了一下——用手扶着他往下一厘米按着,然后他滑进去了。
但进去之后他的状态已经没了。
在三次尝试、两度没对准、还有一次差点完全拔出之后,他原本的硬度衰减了,进去之后只感觉自己的阴茎半软不硬地嵌在她里面。
他试着抽送了两下——没有快感,只有某种“证明自己可以”的焦虑在脑子里不断扩散。
他越焦虑,越软。
越软,越焦虑。
苏晴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他今晚不一样——他的节奏乱了,不是平时的慢而稳定,而是断续的、试探性的、每一下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她不知道是他太紧张了还是白天太累了,但她知道今天那条内裤——是她买错的吗?
不,不是内裤的问题。
叶晨抽送了不到两分钟——他没有射。
他直接软了。
从她体内滑出来,阴茎缩成半硬的状态,龟头像被踩过的蘑菇。
他躺回她旁边,喘着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羞耻。
他不敢看她。
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攥着被单。
沉默。
沉默里能听到隔壁人家电视的微弱声——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苏晴在黑暗中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他——“没关系的——”,“可能是太累了——”,“我也不是很想要——”但这些话她以前都说过。
她说太多次了。
她的每一句安慰都是真的,但每一句也在推开了什么真相。
她说不出。
然后她从床上起身走进浴室。
她没开灯,把花洒开到最大,蹲在淋浴下水口旁边。
水从头顶砸下来——热水砸在她的脖子和后背上——声音很大——大到盖住了她自己的呼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内侧那条被拨到一侧又没被褪下的黑色蕾丝——此刻它歪歪扭扭地夹在两腿之间,蝴蝶结湿了半截。
她把内裤脱下来,拿在手心里看了看。
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
是无声的、被水声掩盖的、从脸上一道一道滑到下巴再被淋浴冲掉的眼泪。
她蹲在浴室的水汽里,双手环抱膝盖,把脸埋进臂弯之间。
水流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