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勺,眼前白了一瞬间。
但她没停,稳住重心之后又扑上去了,这一次她没撞,直接伸手,不是文雅的推搡,是撕扯——揪住了韩素拉的校服领口,指节拧着布料拧到发白,把韩素拉的领口拽歪了,露出里面的吊带肩带。
韩素拉没想到她会还手,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扇过来,打到林辉辉的耳朵上方,把她的假发打歪了半寸,假发下面的发网边缘露出来一截肉色的边。
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吸气假发的事还是吸气她们真打起来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林辉辉没管假发,她另一只手从下面抄上去,揪住了韩素拉的头发——不是象征性地揪,是实打实地攥住一把,指节缠着发丝用力往下一拽,韩素拉的头被她拽得往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体面的闷哼。
两个人撞翻了一张课桌,桌上的书和笔稀里哗啦全砸在地上,课桌倒地的巨响震得前排一个女生尖叫了一声。
林辉辉的膝盖跪在满地散落的书本上,纸页在她膝盖骨下面被压皱压破,她感觉到一个硬物硌着腿,低头余光扫到是苏浅浅的那个深蓝色的钢笔盒,盒子已经被踩裂了一角,塑料壳裂了,裂缝从边缘一直裂到中间,露出里面海绵内衬的白色填充物。
韩素拉把她推倒的。
论力气,林辉辉确实打不过韩素拉,体型差距摆在那里,韩素拉的胳膊比她的粗一圈,推搡的时候一双巴掌压在她锁骨上方往下摁,林辉辉的后背砸在倒下的课桌边缘,肩胛骨磕到桌角的金属包边,疼得她眼前发黑。
韩素拉骑在她身上,膝盖压着她的大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打赢了的得意,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审视,像是在看一只胆敢反咬主人的宠物狗。
“起来啊,”韩素拉说,嗓子被刚才揪头发拽得有点哑,但语气仍然是轻蔑的,“一个假人还敢打我?”
假人。
这个词从韩素拉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林辉辉的脑子里炸了一下,不是愤怒,是那种被戳中最核心秘密的、五脏六腑都在往下坠的恐惧,但恐惧很快被肾上腺素压下去了。
她咬着牙往上顶腰,想把韩素拉从身上顶下去,但韩素拉把重心压得很低,胯骨顶着她的肚子,压得死死的,林辉辉拱了两下都没拱动,几根手指在地上乱摸,摸到了苏浅浅甩落在地上的笔记本,她抓着笔记本往韩素拉脸上抡,力度不够,角度也没打正,纸页哗啦啦地扇在韩素拉的侧脸上,连红印都没留下,只让韩素拉冷笑了一声。
教室已经炸了锅。
有人去叫班主任了,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站在课桌上想看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
苏浅浅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青了一大块,她一瘸一拐地冲到讲台边,弯腰捡起了那支钢笔,双手攥着,死死地抱在胸口,指节发白。
她转过身的时候看到林辉辉被韩素拉压在课桌堆里,校服领口被扯得变了形,假发歪在一边露出底下的黑色发网,整张脸因为疼痛和不服气而涨得通红,还在咬着牙用脚蹬韩素拉的腰。
苏浅浅喊了一声林辉辉的名字,声音破了,和刚才说“还给我”的时候一样破,但这次破得更厉害,喊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带了哭腔。
她想冲过去,但被前排的一个女生拦住了,那女生拉着她的胳膊说别过去,等老师来,苏浅浅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林辉辉在打斗的间歇里听到了苏浅浅叫她的名字,她转过头,从歪掉的假发缝隙里看到了苏浅浅抱着钢笔站在讲台旁边的样子,膝盖青了,眼圈红了,但钢笔在她手里,她没让它再掉在地上。
林辉辉看到这个画面的瞬间,胸口的某个地方松了一下,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呼出去了半口。
然后韩素拉的又一巴掌扇过来,把她的头打偏过去,脸颊撞在冰凉的地砖上,蹭出一道火辣辣的擦伤。
她不打了。
不是没力气,是已经不在意了。
她躺在地上,歪着假发,脸上带着红印和擦伤,校服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躺在一地散落的书本和裂了角的钢笔盒中间,侧过头看了一眼苏浅浅的方向,嘴角居然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无声的确认,确认那支钢笔还在,确认苏浅浅还抱着它,确认昨晚苏浅浅在她手腕上画的那颗蓝星星没有被这场狼狈的败仗洗掉。
韩素拉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从林辉辉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
她的手指甲刮过绷带的边缘,找到了绷带最外层的接头,用指甲尖挑开了一小截,然后捏住那条布头慢慢地往外拽。
绷带在林辉辉胸口一圈一圈地松脱,布料摩擦过乳尖的时候林辉辉的整个上半身都在发抖,脊柱贴着墙根往下滑了一截又被韩素拉用膝盖顶住胯骨按了回去。
“别躲。”韩素拉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林辉辉能听见,语气里没有怒意,而是一种更让人发毛的、慢条斯理的专注,像是在拆一件她好奇了很久的快递。
绷带被完全解开之后从林辉辉的胸口垂下来,两端耷拉在身侧,露出了她平坦的胸部和因为寒冷和惊恐而硬挺起来的乳尖。
她的乳房还没有发育完,胸廓的肋骨轮廓还看得见,在绷带勒了一上午之后皮肤上留着浅浅的红色压痕,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最下面一根肋骨上方。
韩素拉盯着她的胸口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两只手的虎口分别卡住林辉辉两侧的胸廓,拇指朝上,指腹按在了她的乳头上。
不是捏,是按,像是把两颗图钉按进软木板里一样,力道不轻不重但持续不断。
林辉辉的乳头在拇指下面被压得扁了下去,又从指腹边缘挤出一个更深的肉红色,她咬住下唇咬到嘴唇发白,但喉咙深处还是漏出来一声极短促的、被碾碎了吞回去的呜咽。
“敏儿,过来按住她。”韩素拉偏过头,下巴朝崔敏儿的方向点了一下。
崔敏儿正站在拖布桶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支银灰色钢笔。
她听到韩素拉叫自己的名字之后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才把钢笔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摞起的粉笔箱上,动作轻到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她走到林辉辉面前的时候目光是往下垂的,没有看林辉辉的脸,也不看她的胸口,睫毛挡住了大半虹膜,嘴唇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她伸出手,按住林辉辉的肩膀——不是掐,也不是推,只是把手掌搭在肩峰上面,力道轻到林辉辉稍微动一下就能挣脱,但她没有挣脱,因为她从崔敏儿手心里传上来的颤抖里读到了别的东西。
崔敏儿的手在发抖。
不是肌肉用力过度的抖,是那种从骨头里面往外渗的、自己控制不住的细颤,频率很高,幅度很小,从掌心直接传导进林辉辉的肩胛骨。
林辉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崔敏儿侧过去的下颌线和咬得发白的咬肌,看到了她眼眶里一层薄薄的、没有掉下来的水光,还有她喉软骨上下来回的吞咽动作——她在忍,忍得很用力。
韩素拉松开林辉辉的乳头,转身走向苏浅浅。
苏浅浅被推在对面那面墙上,校服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三颗,里面白背心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侧的肩膀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皮肤。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眶里的泪水已经蓄满了,一部分从眼尾淌下去,一部分挂在睫毛上,但她还在瞪着韩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