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在发抖但牙关咬得很死。
“你刚才在教室里挺硬气的,”韩素拉站在苏浅浅面前,一只手撩起苏浅浅被扯歪的背心领口,把布料往上翻,翻到锁骨以上卡住,露出她里面那件浅蓝色的棉质胸罩。
胸罩是学生款,没有钢圈,薄薄一层棉布,边缘有一圈小花边,被洗得有点起毛了。
韩素拉的拇指伸进胸罩边缘的松紧带下面,把松紧带挑起来往外拉,松紧带绷到极限的时候弹了回去,啪的一声打在苏浅浅的肋骨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印。
苏浅浅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墙里缩,后脑勺撞到了墙皮,白灰扑簌簌地落了几片在她头发上。
“把她胸罩解了。”韩素拉回头看了崔敏儿一眼,这次她的语气不是商量。
崔敏儿按在林辉辉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五根手指一下子掐进去,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她松开林辉辉,转身面对苏浅浅,动作比刚才更慢,像是在趟一条看不见的深水。
她站在苏浅浅面前的时候苏浅浅正用双手挡住胸口,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但崔敏儿没有去硬掰她的手。
她伸出手,手指悬在苏浅浅背后胸罩的挂钩上方停了两秒,指尖抖了一下,然后才捏住那排三颗挂钩最上面的一颗,用极慢的速度解开了。
金属挂钩弹开的时候发出了极细微的咔哒声,这个声音在安静的杂物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第二颗挂钩被解开的时候,崔敏儿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低着头,谁也看不见她的口型,但林辉辉从侧后方看到了她嘴唇的动作——那不是一个完整的词,只是一个无声的气音,嘴型开合了两次,像是说了“对不起”的前两个字,又像是只做了一个口型就咽了回去。
第三颗挂钩没有解。
崔敏儿的手僵在那里,手指弯着扣在松脱的挂钩边缘,整个人的肩膀开始抖,抖得比刚才按林辉辉的时候更厉害。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被压在嗓子眼里的哽咽,声音小到连苏浅浅都没听清,但林辉辉听到了——她站在崔敏儿斜后方不到一米的地方,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盖不住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很轻很短,像是被捏碎了的一声呜咽。
韩素拉不耐烦了。
她推开了崔敏儿,自己伸手把苏浅浅胸罩的最后一颗挂钩拽开了。
挂钩没弹开——被生生拽脱了线,棉布肩带从苏浅浅肩头滑落,露出她小巧的、还在发育中的乳房。
苏浅浅的胸部比林辉辉的稍微丰满一点,乳晕是浅浅的褐色,因为紧张和寒冷而皱缩成了小小的突起。
她终于哭出声了,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种拼了命也压不住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抽泣,眼泪顺着嘴角流进去,咸味呛得她咳嗽。шщш.LтxSdz.соm
“哭什么,又不是要你的命。”韩素拉伸手捏住苏浅浅的左侧乳头,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尖掐了一下,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正好掐在乳尖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苏浅浅尖叫了一声,整个上身弓起来向后躲,但墙挡住了她的退路,她只能把脸别过去,把后脑勺抵在墙上,喉管拉成一条直线,锁骨凹下去两个深深的窝。
韩素拉的手指在苏浅浅的乳头上揉了两圈,然后捏住往外拽了不到一厘米,看着乳尖充血变成更深的红色才松手。
苏浅浅的膝盖软了,整个人沿着墙往下滑,背心的领口从锁骨滑到上臂,胸罩的肩带挂在手肘上,她蹲在地上,双手交叉抱住胸口,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林辉辉靠在对面墙上,看着苏浅浅蹲在地上发抖的样子,胸口被一股灼热的、堵得慌的东西塞得严严实实。
她想去护住苏浅浅,但她一动韩素拉就回过头来用一个眼神把她钉在原地,那个眼神里不是威胁,是笃定——韩素拉笃定她不敢再还手了。
林辉辉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到肉里,掐出四个弯月形的印子。
但她没有完全被愤怒盖掉理智。她的余光始终挂着一角在崔敏儿身上。
崔敏儿站在韩素拉和苏浅浅之间,退了两步,退到了拖布桶旁边。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发抖,指尖碰在自己的裙摆侧面揪住了布料,揪了又松,松了又揪。
她的视线落在苏浅浅蹲在地上抱胸的背影上,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张了第二次,像是想说句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又看向林辉辉,和林辉辉的目光撞上了不到一秒,立刻移开了,但那一秒里林辉辉看得清清楚楚——崔敏儿的眼眶是红的,眼底是湿的,鼻翼两侧的肌肉在往中间收,那是一个人即将控制不住表情时才会出现的、无法作伪的生理反应。
林辉辉的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墙壁,假发已经掉在教室那边了,她的黑色短发贴在头皮上被汗浸得半湿,衣领敞着,胸口裸露在日光灯青白的光线下面,乳头上还残着刚才被按扁之后的钝痛感。
但她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她看着崔敏儿发抖的手指、红了的眼眶、咬了又咬的下唇,在心里给这个人下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判断——她不想的。
她和韩素拉不一样。
韩素拉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人之间这种无声的交流。
她蹲在苏浅浅面前,伸手把苏浅浅捂在胸口的手掰开了一根手指,又掰开一根,像是在剥一个攥紧的拳头。
掰到第三根的时候杂物间的门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几个人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往这边过来,比正常的脚步要急,中间夹着有人在喊“她们应该在里面”的声音。
韩素拉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站起来,拍了拍校服裙子上蹭到的墙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表情从刚才的专注猎奇变回了平时那种带点不耐烦的冷淡。
她看了一眼地上蹲着的苏浅浅,又看了一眼靠在墙上袒露着胸口的林辉辉,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穿好衣服,走了。”这句话是说给林辉辉和苏浅浅听的,但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崔敏儿身上,那一眼里的意味很复杂,既有“跟上来”的示意,也有某种不动声色的、将对方绑在自己这边的确认。
“敏儿,走了。”
崔敏儿在原地站了将近三秒才动。
她弯腰拿起粉笔箱上的那支钢笔,走到苏浅浅旁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她弯下腰,把钢笔轻轻放在苏浅浅脚边的地上,笔尖朝外,没有碰到苏浅浅的皮肤。
然后她直起腰,跟着韩素拉走出了杂物间,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杂物间的门被韩素拉随手带上了,门板撞上门框的声音震得日光灯晃了一下。
林辉辉在门关上之后立刻蹲下来,膝盖跪在地上的粉笔灰里,爬到苏浅浅身边。
苏浅浅还蹲着,肩膀还在抽,但哭声已经小了,手指死死地攥着那支钢笔,笔杆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
林辉辉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苏浅浅肩上,盖住了她裸露的肩膀和胸口,然后帮苏浅浅把挂在小臂上的胸罩肩带拉回去,手指碰到苏浅浅后背皮肤的时候苏浅浅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靠进了林辉辉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锁骨,把攥着钢笔的手放在两人胸口之间。
“笔还在。”苏浅浅哑着嗓子说,声音闷在林辉辉的锁骨窝里,含混不清,但这两个字林辉辉听得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