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月光。
没有等说完话。
她的身体已经在他还在走廊上往书房走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她听到他脚步声的时候里面就跳了一下。
她自己也没想到。
他中途换了一下角度。
右手从她腰侧滑上去。
按住她的后颈。
不是掐。
是用掌心包住颈椎。
拇指按在发际线下面那个凹陷里。
她小时候给他量体温也是先摸那里。
今天他摸她。
她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书桌的灰尘里穿过。
灰尘在台灯光柱里翻了一圈。
“妈。”他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去办公室。那个吴老师她怎么说。”
“她说你幸运。”
“还有呢。”
“她说要做家访。”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节奏没有变。但进得比刚才深了一点。
“家访什么时候。”
“周五下午。”
“妈。你怕不怕她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你是我妈。不只是我妈。”
她的手在桌沿上又抠了一下。
贴纸翘角被她的指甲从桌上整片撕了下来。
小猪佩琪从桌角掉进她手掌里。
她捏着它。
纸片已经脆了。
被她一捏就碎成了三片。
“不怕。她看出来的话。我再看她看出之后的样子。”
他到了。
射之前他把她翻转过来。
正面。
把她抱上书桌。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
最后几下是他自己用手带出来的。
但位置是在她的耻骨上。
没在她体内。
因为她说了今晚不在里面。
他射在她剖腹产线上。
热流沿着那道线漫开。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从书桌上拿了纸巾盒。
抽了两张。
帮她擦。
擦的路线和那道线一样。
从左到右。
从右到左。
擦了三次。
擦完之后他把纸巾扔进桌下的垃圾桶。然后把她从书桌上抱下来。她站在他面前。裙子还是皱的。她用手捋了一下。没捋平。
“妈。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你会写数字2是哪一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咧嘴的笑。是嘴角动。和邮轮上阳台日出那晚一样。
“我要是不住宿舍。你天天会想起我小时候的事。”
“不用。你住家里,天天就在眼前。不用等想起来。”
他把她的手拿起来。
把她手心里那三片小猪佩琪的碎片捻干净。
放进自己t恤口袋里。
然后弯腰从纸箱里把掉进去的那本育儿书捡起来。
封面沾了箱底的灰。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放回桌上。
“这本以后放你房间吧。”他说。“我晚上睡不着可以翻一下。看看小时候我应该吃多少毫升奶。”
她没笑。但她把书拿起来。放在桌角。贴纸原来的位置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