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聊你爸不敢杀鱼。”
“还有呢。”
“聊我一个人在家。聊我没有朋友。”
水龙头没关。我继续洗手。其实已经洗完了。但手还放在水下面。
他从岛台对面绕过来。走到我后面。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从后面抱住我。而是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把我整个人转过来。
“妈。你今天很开心。”
不是问句。
他的手指按在我锁骨上。
位置是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
但他说了——你今天很开心。
我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什么样的。
但他看到了。
“不是开心。是松了一点。”
“因为她。”
“因为有人跟我说话。不是你。不是林姨。不是苏婉。是一个在这个城市里自己找过来的人。她说下次还约。不是工作。就是喝咖啡。”
他把手从锁骨移到我后颈。
掌心包住颈椎。
拇指按在发际线下面那个凹陷。
和搬家那晚书房里一样。
但今天他的力道重了一点。
不是在放松。
是在确认。
“妈。你最近跟她说话,比跟林姨多。”
他用的是陈述句。不像是在商量。
“她在这里。林姨在旧家。我跟她说话是白天。跟你林姨说话是晚上。不是谁多谁少。”
他的拇指没有松。继续在那个凹陷上画圈。一圈。两圈。
然后他把我抱上流理台。
双腿分开架在他腰两侧。
他站在我两腿之间。
洗碗池的水龙头还没关。
水流声在厨房里闷闷地响。
他把我拉近。
用力比平时重。
不是粗暴。
不是失控。
是用了更多的腰腹发力。
流理台的大理石贴着我大腿后侧。
凉意往上渗。
但他的手是烫的。
正面。
他进入的力道比平时任何时候都重。
不是水深水浅的节奏感。
是每一下都像在压实什么东西。
每推进一次我就往水池边滑一点。
他把我拉回来。
再进。
我的后背蹭到水龙头弯管的金属。
凉的。
隔着衣服都觉得凉。
他把我往前拉了半寸。
避开了。
他的手按在我腰两侧。
拇指刚好压在我盆骨上缘那两个凹窝里。
他每进入一次。
拇指就在凹窝里陷得更深。
不是抚摸。
是在固定。
在确认我还在原地。
在他的手里。
“你最近跟她说话。”
“进。”
“比跟林姨说得多。”
“退。又进。”
“她叫你陈姐。”
他声音压得很低。压在我的耳廓上。不是质问。不是责备。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做一件事——把一个不在场的名字从自己的身体里顶出来。
他每说一句就换一个角度。不是故意的。是他每说到“语菲”两个字时腰腹肌就不自觉地收得更紧。那个收紧的幅度在他射精之前都没有松开。
中途洗碗池水溢出来了。
流理台上有一块没擦的洗碗布。
被水泡得鼓了起来。
水从流理台边缘漫下去。
滴在我的脚背上。
凉的。
但他里面的温度是烫的。
我小腹那道线被他拇指按住。
不是压。
是按。
是以前他量尺寸的那个动作。
今晚他在那个位置上按着说了一句。
“她让你开心了。”
我没回答。他在问的时候加了一次深顶。
“我开心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有人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不看我是什么。只问我在想什么。这个人是你找不来的。你自己也说了——不一样的话跟不同的人说完回到你这里的我,是比锁在家里的那个我轻。是你让我去的。你现在又在跟我确认。”
我捧住他的脸。他的眼角没有泪痕。但眼眶有点湿。不是哭。是憋着一口气在体内冲撞太久,从眼球后面的毛细血管里渗出来的水汽。
“我没不让你去。我让你去。”
他把脸低下。埋进我脖子里。下面的动作没停。但力道从重变成了深。不是冲刺型了。是往里埋的那种深。
“你明天还去吗。”
“不去。下周三家长活动。她让我去。你去不去。你也在学校的。”
“你去我就去。”
他到了。
射在我小腹上。
不是里面。
今晚他退出来了。
射完之后他趴在我身上。
我的后背靠在流理台边缘。
大理石台面上的水已经凉了。
他的手指放在我锁骨上。
不是按。
是搭着。
“下次约吴老师来家里。我做晚饭。”
我看着他。他把脸抬起来。眼睛还是有点红。但嘴角在动。
“你做的饭能不能吃。”
“上次在邮轮上你自己说的。我做的炒饭还行。”
“那是外卖。”
“那我在家练。练好了叫她来。叫她吃我做的饭。不是吃你做的。”
他把洗碗池的水龙头关上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冰箱的低频嗡鸣。
他从流理台上下来。
拿了一块干抹布。
蹲下去擦地上的水。
蹲着的时候他的头发蹭到我膝盖。
湿的。
带着沐浴露的椰香味。
和搬家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