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云推开练功房的门时,天光尚未大亮。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lтxSb a @ gMAil.c〇m
青鸾峰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薄雾,寒梅的冷香被雾气浸润得愈发清冽,吸入肺腑时像喝了一口冰镇的梅酒。
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踏进练功房的人——过去数年他一直是最早的那个,早到能在寒玉地面上看到自己留下的第一串脚印。
但今天不是。慕清霜已经在里面了。
她背对着门口,站在练功房正中央,没有像往日那样盘膝打坐,而是直直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墨黑色的身影在幽蓝色的符光中如一座凝固的冰雕。
她今日没有穿法袍,换了一身墨黑色的束袖劲装——紧身的上衣将她饱满浑圆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一览无余,衣料是上好的灵蚕丝混了软甲片织成,在符光下泛着哑光的质感。
领口微立,恰到好处地遮到锁骨,但衣料的剪裁极为贴合,每一道曲线都被精准地包裹出来,胸前的弧线被绷得紧致而流畅。
下身着同色长裤,裤脚收进一双及膝的暗蓝色软皮长靴中,靴面光滑如镜,靴跟是粗跟设计,踩在寒玉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叩响。
腰间束着一条暗蓝色宽皮带,银质带扣上刻着冰纹符线,将她的腰勒得愈发纤细,与胸臀的丰腴形成沙漏般的强烈对比。
她连头发都没有挽髻。
银白的长发只用一根墨玉簪松松地别在脑后,大部分发丝如月华般流淌在肩背,发尾垂至腰际,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荡起。
“师尊。”叶凌云站在门口行了一礼。
慕清霜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依然冷艳绝伦,眉眼间的霜雪之意比练功房的寒玉地面还要凛冽几分。
深梅子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唇色在幽蓝符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冷调,像是刚吞下一口不能言说的寒冰。
她的目光落在叶凌云身上,从他的脸上扫到他的胸口,从胸口扫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握过她的手,贴过她的后背,那一夜曾与她十指相扣。
“今日不练剑。”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冷到叶凌云能听出那层冰面下极力克制的颤抖,“今日练体能。先负重绕练功房跑一百圈。”
叶凌云微微一愣。
练功房是间宽阔的石室,绕一圈约莫二十丈,一百圈便是两千丈。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以炼气九层的修为来说不算太难,但也绝不轻松,更重要的是——这和昨天的修炼内容没有任何衔接,也与她一贯的循序渐进教学风格完全不同。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应了一声“是”,走到角落的兵器架旁拿起两条玄铁负重带绑在小腿上,然后开始跑。
慕清霜站在原地,双手环在胸前,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墨黑色束袖劲装的前襟随着她环臂的动作被胸脯撑得更加紧绷,衣料在弧线最高处被绷出几道极细的横向纹理。
及膝长靴的靴跟在寒玉地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她在看他跑步的姿态。
看他的肩背如何随着摆臂起伏,看他的腰身如何在转身时拧转,看他的小腿在负重之下如何绷紧又放松。
她教了他十年体能,从五岁教到十五岁,每一个动作都是她亲手纠正过的。
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他跑步时身体每一条肌肉的发力轨迹。
但今天她不是在指导。她是在看。用女人的眼光看一个男人。
她在他身上同时察觉到了两股不属于她的灵力气息。
第一股在她意料之中——沈月凝。
那股灵力磅礴而霸道,带着大乘初期特有的碾压性威压,在他丹田气海中留下了一道金色的印记。
那道印记和她自己的冰蓝色印记并列在一起,像是两枚同时烙上去的印章,谁也不让谁,各自占据一半气海。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第二股在她意料之外——白芷薇。
金丹初期的灵力微弱而温润,在他经脉的末梢处留下了极淡的蜜色痕迹。
和沈月凝那道霸道到近乎挑衅的印记不同,白芷薇的灵力是渗入式的,不争不抢,安静地依附在经脉最细的分支上,像是藤蔓缠上了树干,看似柔弱,但根须已经扎进了树皮的每一道缝隙。
慕清霜的指甲在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她昨日在寝殿中感应到药房方向那股细微的灵力波动时,本以为只是白芷薇在炼制什么丹药。最新WWW.LTXS`Fb.co`M
直到今晨叶凌云从药房方向走回自己房间,身上裹着灵草清苦与花瓣甜香交织的气息,她才确认——不是炼丹。
是和她七天前做的同一件事。
她的手指收紧,深梅子色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一分。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从她在雪地里抱起那个婴儿的那一天起就该预料到。
但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自己的反应——此刻从心底翻涌上来的那股酸涩与尖锐,不是作为师尊的愤怒,而是作为女人的嫉妒。
她在沈月凝的灵力印记出现时还能用理性压抑住,毕竟宗主大人的心思她三百年前就领教过。
但白芷薇——那个温温柔柔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的女人——居然也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她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口,因为她自己就是第一个跨过那条线的人。
她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
“第一百圈。”她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叶凌云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额头的汗珠滴在寒玉地面上,瞬间凝成了细小的冰粒。
他抬头看她,黑眸里没有抱怨,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指令的认真。
慕清霜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和十五年前雪地中的婴儿一模一样,干净,纯粹,毫无闪躲。
她想继续惩罚他——罚他两百圈、三百圈、罚到腿软站不起来。
她想用他的疲惫来发泄自己心底那股无处可去的酸涩。
但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罚不下去了。
因为这双眼睛里倒映的只有她一个人。
“休息半柱香。”她终于说,语气中那一丝颤抖只有她自己能听出来,“休息完继续。今日的操练——不止一百圈。”更多精彩
叶凌云盘膝坐下,闭眼调息。
慕清霜看着他,最终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她说的是:“下不为例。”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下不为例”指的是什么——是罚他,还是罚自己。
午后,宗主殿。
沈月凝坐在高座上批阅玉简,宝蓝色法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正红色的嘴唇微微抿着,笔尖在玉简上落下一行行朱红色的批注。
她已经批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宗门事务,案头的玉简堆成了三摞,每一摞都有半人高。
侍从在殿门外轻声禀报:“宗主,青鸾峰的眼线传回了今日的讯息。”
“呈上来。”沈月凝头也不抬。
侍从将一枚小巧的玉简放在案头,躬身退下。
沈月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