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微弱的冷光。
她的鞋跟在木梯上敲出均匀的节奏,和挂钟的秒针声交错在一起。
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和上次那扇黑色的门不同,这扇门是深灰色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手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静室”。
林姐推开门。
里面的格局和何嘉远预想的不一样。
不是暗房。
而是一个正常大小的房间,有一张双人沙发正对着一面墙。
那面墙是玻璃的。
玻璃那边是一间卧室,暖色灯光开着,床上铺着白色床单。
床边有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瓶水和两个杯子。
“单向玻璃。”林姐说,“那边看不到你们。灯亮着的时候,他们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何嘉远看着玻璃那边的房间。
那瓶水是玻璃瓶,瓶身上有水珠,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那个细节让他觉得这不是布景,是真的有人在准备今晚。
“观摩时间大约四十分钟。结束后我来敲门。”林姐走到门口,“你们可以随时离开。如果不想看完,直接出来就行。楼下有茶。”
“规则第四条。”沈悦说,“首次活动仅限观摩。不参与交换。”
“对。”林姐的表情没有变化,“今晚你们只是看。”
门合上了。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沙发是双人的,和他们客厅那个差不多大。
何嘉远先坐下。
沈悦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和面谈时一样,和他们坐在自家沙发上看电视时一样。
玻璃那边的房间还空着。
白色床单在暖光灯下泛着柔和的米黄色。
床头有一盏小台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把光线滤成模糊的圆形光斑。
床边矮桌上的玻璃瓶里有一半的水,瓶壁上的水珠正在慢慢往下滑。
何嘉远听见自己的心跳。不是快,是重。每一下都打在肋骨后面,像有人用手指在胸腔内侧敲。
沈悦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用力压着膝盖骨。这个动作何嘉远认识,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他把手伸过去,放在她手背上。她的手指凉,关节僵硬。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她的食指在他掌心划了一道。从生命线到感情线。
“排骨。”她说。
“图纸。”他说。
然后玻璃那边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