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上方。
何嘉远走进卧室时,沈悦已经换好了灰色睡裙。
她坐在床沿,没有侧躺,没有背对他。
她就坐在那里,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的疤痕在床头灯下泛着淡粉。
“何嘉远。”
“嗯。”
“今晚的周三。”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她抬起头,用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她躺下来,侧身。这次她没有背对他。她面对他。
“关灯吧。”她说。
何嘉远关了灯。
他躺下来时,沈悦的手伸过来,放在他胸口。
不是揽。
是放着。
掌心贴住他心脏的位置,手指微微张开。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透过t恤传进来,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变暖。
“你心跳很快。”她说。
“你的也是。”
她没有回答。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没有动。
他的心跳在她掌心下一次一次敲击。
不是快。
是重。
两个人在黑暗中各自感受着各自的心跳。
沈悦的呼吸先慢下来。
何嘉远听着她呼吸的变化,知道她还没有睡着。
那种刻意放缓的呼吸不是睡眠,是在等。
等心跳慢下来。
等天亮。
等下周。
等一个他们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的东西。
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翻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不是十指相扣,是轻轻搭着。
他们就用这个姿势躺了很久。
直到沈悦的呼吸终于变成真正的睡眠频率。
何嘉远还醒着。
天花板上的石膏线裂缝在黑暗中不可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两周后面谈,三周后观摩。下周是第一次交换。
他从观摩室的玻璃里看到的东西还在脑子里转。
不是女人的身体,不是男人的动作。
是沈悦在观摩时的呼吸变化。
是她膝盖偏向他的角度。
是她从扶手上滑下来的那只手。
是她说“那个女的攥床单和我一模一样”时的语调。
玻璃那边的画面迟早会模糊。但沈悦在暗室里的侧脸,他在黑暗里也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