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肌,“你要不要过去。”
何嘉远低头看沐沐。
她的眼睛在暖光下有一种和她年龄不符的镇定。
二十五岁,第二次交换,但她此刻的表情不是嫉妒,不是委屈,是理解。
那种理解来自于她自己也经历过——第一次交换时她在另一个人怀里听到阿杰的声音,大概也是同样的反应。
“不用。”他说,“她是在对阿杰说。不是对我说。”
“但你听到她说教学和欲望不是同一件事。你在想她这句话是不是也在说你。”沐沐把腿从他腰上松开,踩在床单上,“你怕她发现,教和被教,最后都和欲望无关。只是一个学会了,另一个还没学。”
何嘉远把阴茎从她体内退出来。不是不想做了。是他需要停一秒。
然后隔壁传来了阿杰的声音。不是回答沈悦。是他自己的声音,闷的,不太稳。
“我懂了。”阿杰说,“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因为我不好才停。是因为你太好。你太好,所以你把做爱当成了上课。然后你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差不多。”
“那你来是干什么的。”
沈悦的回答停顿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说:“我来是为了找到一些在我丈夫那里找不到的东西。但我刚才发现,你给我的不是那个东西。你给我的是一个学生。我不会和学生做爱。”
阿杰没有说话。何嘉远听到他摘眼镜的声音——塑料镜腿轻轻磕在床头柜上。
“我不生气。”阿杰说,“我只是想说,你的脚踝那道疤,它不应该被遮。不是因为我是学生才这么说。是因为我也有一道疤。沐沐从来不问它,但她在第一次交换的时候,当着我的面,让那个男人碰了它,然后回来问我疼不疼。”
安静了很久。
何嘉远把阴茎重新推进沐沐体内。
这一次他的节奏变了。
不是程远的慢三步。
不是自己的四浅一深。
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频率。
他的拇指按在她阴蒂上,不是顺时针揉,是横向左右滑动,速度不快,但每次经过阴蒂头时力道会加重一分。
沐沐在他身下的声音开始变调,从短促的“哼”变成连续的“嗯”,尾音不再被砍断,全部往上飘,越飘越高。
“你要到了。”他说。
“快到了。”沐沐把他的手按在自己乳房上,“你再碰一下这里。”
何嘉远低下头。
他用嘴唇含住她的乳尖,舌尖绕着乳晕画了一圈。
沐沐的身体弓起来,腿夹紧了他的腰。
然后她到了。
高潮来时她没有叫,她的嘴张开,嘴唇在发抖,牙齿互碰,但气流没有转化成声音。
她的阴道内壁裹紧了他,那种收缩是有规律的、连续的、一下一下地裹。
十几下之后才慢慢停下来。
然后她把手肘挡在眼睛上。
和沈悦一模一样的动作。
何嘉远在那一刻看到她手肘挡住眼睛的姿势,和沈悦在十年间每一次做完后遮住自己的姿势完全重叠。
不是巧合。
是所有女人在高潮后某种共同的惯性反应?
还是他只是在每个人身上找沈悦?
他俯下身,把沐沐的手肘从眼睛上移开。
不是拽,是用手指握住她的手腕轻轻移开。
沐沐的眼眶是湿的。没有泪,只是湿。她的嘴唇微张,上唇有一道浅浅的竖纹。不是牙印。是皮肤本身就有的一道细纹。
“你为什么每次做完都挡眼睛。”何嘉远问。
沐沐眨了一下眼。“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时候的脸。我觉得很丑。”
“不丑。”
沐沐把手放下来,看着他。
“刚才你太太在那边说话的时候,你停的那一下。你的心跳我感到了。在我里面,跳了一下。不是生理反应,是心理反应。你的心在隔壁床上。”
何嘉远从她体内退出来。
“我没有射。”他说。
“我知道。”沐沐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一张,自己用另一张,“你想射的时候再来。或者不想。都可以。”
何嘉远用纸巾擦了自己。然后把第二张纸巾拿在手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射精。纸巾是干的。他把纸巾搁在床头柜上。
隔壁的床已经安静下来。
阿杰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
沈悦躺在他旁边,没有碰他,但也没有离开。
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何嘉远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能透过纱帘看到两个模糊的轮廓。
沈悦的深绿色上衣已经穿回去了。
扣子系到第二颗。
然后沈悦转过头。
隔着纱帘,隔着两张床的距离,她看着何嘉远的方向。
不是看他的脸——纱帘太厚,看不到细节。
她是看他的轮廓。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纱,各自躺在各自今晚的床上。
沈悦没有开口。
何嘉远也没有。
但在那几秒里,他们之间不是沉默。
他们用眼神交换了某种东西。
何嘉远不知道沈悦收到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收到的东西是:她拒绝了阿杰。
不是因为道德感,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阿杰不够好。
是因为她在阿杰身上找不到她要的东西。
而她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现在可能还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需要什么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高潮都重要。
陈屿和曼姐那边还在继续。
曼姐跪趴在床上,陈屿从后面进入她。
曼姐的声音很低,不是叫,是那种从喉咙后面被推出来的低哼,每一下都带着重量。
陈屿的动作不快,但力度大。
他一只手按在曼姐后腰上,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她的乳房。
他的拇指压着她的乳头,不是揉,是按住,持续按压。
“你每次都这一招。”曼姐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这招有效。”
“是对你有效还是对我有效。”
“都有效。”陈屿把节奏加快了一倍。
曼姐的低哼被撞成断奏,七个断音之后她撑不住了。
她的手臂弯下来,脸贴在枕头上,臀部仍然抬着。
然后她到了。
高潮来时她没有叫,而是用嘴咬住了枕头套。
牙齿嵌进布料,拳头攥紧。
陈屿在她体内射精,腰弓起来时他的脸朝向天花板,眼睛闭着。
结束之后他退出来,从她身后抱住她,胸膛贴住她的背。
曼姐把她咬过的枕头套抚平一下,把皱褶按了按。
然后她转过来,把手放在他胸口的疤痕上。
“老周也在看。”她说。
“他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