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笑自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秦小雅的名字。
我怔了一下。
这个时间,她给我打电话,本身就不正常。
我接起。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两秒,秦小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一舟,还没睡吧?”
“没有。”
“我猜你也睡不着。”她说,“今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没有接话。
她似乎也不介意,自顾自说道:
“你老婆今晚是真的爆了。冰茹那几段情绪太厉害了。现在网上全是她。”
她笑了一下。
“说真的,恭喜你。”
我握着手机,看着地图上静止不动的红点。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老婆熬出来了啊。”秦小雅语气很自然,“世界杯这一仗打完,冰茹在台里的位置就不一样了。”
我没有说话。
秦小雅继续说:
“还有那个迈克。今晚估计他也出圈了。他中文好,身材也好,全身都是肌肉!哈哈哈,我还真有点喜欢他。”
我闭了闭眼。
“嗯。”
秦小雅轻声笑,“你老婆爆红,你好像情绪不高啊?”
“也是。你这段时间也不容易。”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点,“不过一舟,世界杯结束了,对冰茹来说,最难熬的这一段也算过去了。接下来她应该能休息一阵。你们夫妻,也可以好好缓一缓。”
我听见她说“夫妻”两个字,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我说:“希望吧。”
秦小雅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声音不太对。”
“没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
“知道什么?”
秦小雅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但是如果她知道老婆和迈克的事情,刚才就不会提他吧,哪里有知道了还伤口上撒盐的。
那么就剩下她可能知道冰茹和那个领导的事?
我压住情绪,说:“你这么晚打电话,不只是为了祝贺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秦小雅的语气变了。
笑意收了回去。
“老周同意见你了。”
我后背一下绷紧。
客厅里的空气像瞬间降了几度。
“什么时候?”
“3天后,周末晚上吧。”
我问:“小雅,你也去?”
“不去。”
“只有我?”
“只有你和老周。”
我心里那种警觉慢慢爬上来。
“去哪儿见?”
秦小雅停了一下。
“和上次一样。司机会在主台车库等你。”
我看着窗外。
小区里安静得只剩几盏路灯。
远处偶尔有车驶过,光影从窗帘缝里一闪而过。这个我曾经觉得安全的家,现在忽然像一个透明盒子,四面都有人看着。
我问:“他有什么要求?”
“不知道。你们见面后就知道了。”
我其实怀疑老周就是那个领导。
周康建的儿子,凭借他的能量,让冰茹坐稳世界杯的正牌主持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如果冰茹那个时候为了我的事情求的他,那么自然他也有能力帮我保住我们节目的赞助商,还能给我那么重磅的资料。
秦小雅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已经是回答。
我又看了一眼地图。
酒店门口的红点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离开。
而是从门口往建筑里面移动了一小段,然后停住。
我忽然觉得这个夜晚荒唐到可笑。
一边是我的妻子和迈克走进酒店。
一边是秦小雅告诉我,老周明晚终于同意见我。
这两件事像两条完全不同的线,却在同一个晚上缠到了一起。
秦小雅没有继续说。
“早点睡吧。”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疲惫。
电话挂断。
我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具体几点,我没有看。
我只是坐在客厅里,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灯光从沙发旁边斜斜落下来,把茶几上的水杯、旧手机、遥控器都照出一圈淡淡的影子。
电视早就关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我没有睡。
我已经忘记这是她这个月第几次晚归了。可能世界杯开始后,冰茹就没有12点前回来过。
以前的我基本到了12点就会回卧室迷迷糊糊睡过去。她回来时,总会轻手轻脚进门,先去洗澡,再钻进被窝。
可今晚,我没有睡,根本睡不着。
门推开,冰茹走了进来。她一看到我坐在那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就站在玄关。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惊讶。
疲惫。
还有一点来不及藏起来的慌。
“一舟?”
她声音很轻,带着刚刚压低过很多次的沙哑。
我看着她。
她还穿着直播时那套阿根廷元素的衣服。
上身是那件短款修身针织上衣,浅浅的蓝白渐变在昏暗灯光下显得不再那么明亮,像一面被夜色揉皱的旗。
短款设计让衣摆刚好停在腰窝上方,露出一小截小腹。
那片皮肤在灯下白得有些刺眼,细腻,平整,却又因为疲惫显出一点虚弱的苍白。
下身还是那条黑色紧身铅笔裙。
我注意到她上身没有穿内衣。
针织面料不算厚,在灯光的映照下,能隐约看出她胸前两点微微凸起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显然她以为我已经睡下,所以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以前她回来时,我早就关了灯躺在床上,她可以直接去浴室冲洗。
她的内衣哪里去了,留在迈克那里还是在她的手提包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就冷了一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双手下意识交叉抱在胸前,尽力遮挡胸前隐约显露出来的轮廓,动作仓促得近乎本能。
“你怎么还没睡?”
我冲她笑了笑。
“睡不着。”
她站在玄关,似乎松了口气。
“怎么了?”
我看着她。
她站在玄关,没有马上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