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所有的话就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几天的微妙相处让两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翔鹤还是那个完美的秘书舰,端茶递水,整理文件,安排行程。
翔鹤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翔鹤的笑容还是那么得体。
只是眼睛里多了一点只有翔鹤自己知道的灰暗。
指挥官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提督,下达命令,批阅报告,主持演习。
只是指挥官不知道,在翔鹤眼里,指挥官的每一次回避,都像是一把小小的刀子,在翔鹤心口割出细密的伤口。
真正的风暴在第四天下午降临。
港区作战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各舰队的旗舰和主力舰娘。
墙上的电子海图显示着一片复杂的岛礁地形,红色的敌情标识密密麻麻散布其中。
空气里弥漫着海图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还有那种大战前特有的紧绷氛围。
翔鹤站在电子海图旁边,手里的指示棒点在屏幕上。
“根据情报分析,深海舰队的主力由两艘战列栖姬和至少四艘重巡栖鬼组成,以环形阵型布防。我建议采用远距离航空消耗战,由我和其指挥官空母编队分两个波次对敌进行交叉雷击和俯冲轰炸,逐步削弱敌方防空火力后,再由战列舰编队前出进行决定性打击。”
翔鹤的声音冷静清晰,条理分明。
这是翔鹤反复推演了三天才做出来的方案,每一个航向角度,每一个攻击波次的时间间隔,都精确到了秒。
翔鹤深知航空母舰的优势在于距离和先手,冒进的后果只会让脆弱的空母暴露在敌人炮火之下。
会议室里响起小声的议论。
几个驱逐舰娘点点头,重巡舰娘也露出认可的表情。
稳妥的打法虽然保守,但风险可控,对于翔鹤们这样的联合舰队来说,稳扎稳打是最合理的选择。
可坐在长桌主位的指挥官一直没有说话。
翔鹤注意到了指挥官的沉默。
翔鹤的心跳开始加快,握着指示棒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翔鹤太了解指挥官了。
当指挥官不说话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指挥官不赞同。
果然,指挥官慢慢站了起来。
“你的方案,太过保守了。”指挥官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分批投入航空兵力,只会给敌人反应和重组的时间。深海舰队不是傻子,它们会在你的第一波和第二波之间完成防空阵型的调整。到时候你的第二波攻击机群要面对的不是疲于应付的残敌,而是蓄势待发的完整防空圈。”
翔鹤的脸色微微发白。
“但是指挥官,如果我方一次性投入所有航空兵力,一旦攻击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空母部队将面临至少一个小时的整备空窗期。在这个时间段内,我们没有任何空中掩护,整个舰队都将暴露在敌人的空中打击范围之内。”
“那是因为你对战列舰队的突进速度预估不足。”指挥官的手指在电子海图上划出一条直线,“在航空攻击打响的同时,战列舰队全速前进,利用攻击造成的混乱直接撕开防线。你的空母就在后方,继续保持压制。这才叫协同作战。你那种提案,本质上是不信任其指挥官舰种的姐妹能把仗打好。”
这句话让会议室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坐在翔鹤对面的长门微微皱眉,翔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指挥官脸上的表情,又沉默了下去。
其指挥官舰娘也都低下头,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翔鹤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烧了一样。
那不只是被驳回提案的挫败感,更是一种当众的、赤裸裸的羞辱。
翔鹤是第一航空战队的旗舰,是经历过无数场恶战的老兵。
翔鹤的每一个提案,都是建立在血的教训之上的。
可现在,指挥官就这样在所有人面前,用一句“不信任其指挥官舰种的姐妹”就把翔鹤的专业判断全盘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