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嗅觉太敏锐了,敏锐到可怕。
就像野生动物能通过气味判断同类的状态一样,她也能通过气味读取我的秘密。
只说了这些,她就迅速离开我,回到了钟由衣身边。
她的动作很快,像一阵风,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钟由衣旁边,又恢复了那种轻松愉快的表情。
刚才那个在我耳边低语的、充满诱惑力的女人,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由衣妹妹没注意到呢~。不愧是由衣妹妹,真可爱啊~”钟梓又揉了揉钟由衣的头发,语气充满宠溺。
但我知道,这句话有双重含义——表面上是夸奖钟由衣的单纯可爱,实际上是说她迟钝,连我身上的变化都察觉不到。
“什、什么?别、别蹭脸啦!姐姐,说了别蹭啦!”钟由衣还在挣扎,但力道很弱。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姐姐吸引,暂时忘记了我的事。
这也许就是钟梓的目的——帮我解围,虽然是以她自己的方式。
我看着再次嬉闹的姐妹,移开了视线。
暮色越来越浓,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还有谁家电视的声响。
这是一个普通的傍晚,但对我来说,却充满了不普通的暗流。
……果然那个人很可怕。
钟梓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我内心最隐秘的部分。
在她面前,我所有的伪装都显得可笑,所有的算计都显得幼稚。
她不是用逻辑分析我,而是用本能理解我。
她知道我想要什么,即使我自己都不知道;她知道我在逃避什么,即使我都不承认。
如果知道了和她的性爱,可能就没法和别的女人做了。
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钟梓的性爱就像毒品,一旦尝过最高级的,普通的就再也无法满足。
她教我的一切——如何触摸,如何亲吻,如何控制节奏,如何在给予快感的同时保持清醒——都成了我的标准。
和其他女孩在一起时,我总会下意识地比较,总会想“如果是钟梓会怎么做”。
这种比较让我无法完全投入,总有一部分意识在冷眼旁观。
我也曾有过这么想的时期。
大概是在和钟梓的关系结束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对性失去兴趣。
不是生理上的障碍,而是心理上的倦怠。
就像吃惯了米其林三星,再吃普通餐馆就觉得索然无味。
我试过和同龄女孩交往,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不是技巧的问题,而是那种深度的、黑暗的、互相探索也互相控制的张力。
我曾相信姐姐——钟梓是特别的。
特别到我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理解我的人,唯一能和我站在同一高度对话的人。
她不像其他大人那样把我当孩子,也不像其他女性那样对我有幻想。
她看我的眼神很直接,像在看一个平等的、完整的“人”。
这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对当时的我来说,既是毒药,也是解药。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把一个人神化,赋予她特殊的意义,这本身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钟梓不是女神,也不是恶魔,她只是一个聪明的、自私的、善于操纵他人的女人。
她对我好,不是因为我特别,而是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了潜力;她教我性爱,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她享受塑造一个人的过程;她接近我,不是因为她需要我,而是因为她无聊,想找点乐子。
我深深叹了口气,迈步走向回家的路。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高朱音发来的line:“明天放学后,老地方见?”后面跟着一个爱心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现在,我需要整理思绪,需要重新评估现状,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想要什么,变成了什么。
但首先,我得回家。
***
“——欢迎回来……”
走到家门口时,一个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到了站在我家门旁的白雪凛。
她靠着墙,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面无表情的脸。
她穿着校服,但领带松了,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等了很久。
从学校回来时,白雪凛在我家门前等着。
她是怎么知道我家的?
哦,对了,她现在是邻居,搬家到了隔壁。
但即使如此,特意在我家门口等我,也未免太刻意了。
她完全可以按门铃,或者明天在学校找我。
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的制服外套上有露水的痕迹,说明她在外面站了至少一个小时。
现在是五月初,夜晚还很凉,她只穿着单薄的校服,应该很冷。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感受不到温度的变化。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像两颗没有温度的星星。
“我回来了。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就像在跟普通同学打招呼。
但我知道,白雪凛不是普通同学,她是我的实验对象之一,而且是情况最复杂、最危险的一个。
我随口问道,白雪凛把手中的平板电脑转向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
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我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屏幕上显示着和高朱音情事的某个场景。
那是在广播室里,高朱音赤裸着上半身,我正埋首在她胸前的画面。
角度很刁钻,是从高处俯拍的,能清楚看到我的侧脸和高朱音陶醉的表情。
画质很清晰,连高朱音胸部的细节、我头发的纹理都一清二楚。
这不是手机拍的,而是专业设备。
“……弄脏了呢。让我清理一下吧?”白雪凛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话语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说“弄脏了”,指的是我的身体,还是我和高朱音的关系?
她说“清理”,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清洗,还是象征意义上的“清除”?
从白雪凛那仿佛能吸人进去的黑色瞳孔中,读不出她的意图。
她的眼睛就像两口深井,你往里看,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看不到井底有什么。
她的表情也很平静,嘴角没有上扬,眉头没有皱起,完全是一张空白的面具。
但正是这种空白,让人感到恐惧——因为你不知道面具下面是什么。
这是添加的兴趣没起作用吗?
我明明给她添加了“不干涉”的兴趣,为什么她还是来干涉了?
难道应用失效了?
还是说,她找到了绕过应用限制的方法?
我添加的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