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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得稳??
可以………
她伸手接药,手腕却被他握住………
崔宴辞并未用力………
只是托着她的手,确保药碗不会翻倒………
温未晞低头喝了一口,苦得几乎立刻想吐出来………
崔宴辞道:咽下去………
太苦………
良药苦口………
世子说得轻巧………
温未晞把药碗向他递去………
你尝尝………
崔宴辞冷冷看她:这是你的药………
只尝一口………
不尝………
你怕苦??
激将法对我无用………
温未晞原本只是想转移注意力………
可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她反而真的起了几分捉弄心思………
她再次喝下一口药,却没有咽………
随后趁崔宴辞俯身替她拿帕子的瞬间,伸手勾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近………
崔宴辞毫无防备………
两人的唇猝然碰在一起………
苦涩药汁被渡了过去………
崔宴辞身体猛地僵住………
温未晞本想一触即分………
可就在她准备退开时,后颈忽然被一只手扣住………
男人没有让她逃………
药汁在唇齿间散开………
苦得发涩………
他的吻却比药更沉………
温未晞睁大眼睛………
崔宴辞同样睁着眼看她………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所有错愕与动摇………
片刻后,他猛地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药碗险些从温未晞手里滑落………
崔宴辞及时接住,放回小几………
屋中只剩下两人略显凌乱的呼吸………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哑………
温未晞唇上仍残留着药味………
让世子尝药………
用这种方式??
是你没有立刻推开我………
崔宴辞下颌绷紧………
你高热刚退………
我很清醒………
清醒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那世子方才为什么吻回来??
一句话,彻底让屋中安静下来………
温未晞望着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做………
或许是昏迷三日后睁开眼,看见他一直守在床边;或许是盐库里那一刻,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将她护进怀中;
又或许是她早已注意到,他看似冷硬,却会在她疼时放慢马速,会在她昏迷时一遍遍叫她醒来………
这些念头都不应该存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有妻子………
而那张由他们亲手签下的字据中,第四条写得分明………
不得越界………
不得有私情………
可就在方才,她主动越过了那条界线………
崔宴辞转身走到窗前………
雨丝被风吹进廊下………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
刚才的事,当作没有发生………
温未晞心口轻轻一沉………
好……
她答得太快………
崔宴辞的肩背似乎僵了一下………
温未晞重新端起药碗,把剩下的药一口一口喝完………
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放下药碗………
世子可以走了………
崔宴辞转过身………
你在赶我??
你不是说,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是!!!!
既然没有发生,你继续留在女子卧房里,便不合适………
崔宴辞看着她………
温未晞脸色还很苍白,神情却已经恢复平静………
仿佛主动吻他的人并不是她………
好好休息………
他说完便走了………
房门合拢………
温未晞脸上的镇定一点点褪去………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药很苦………
那个吻也并不温柔………
可她记得最清楚的,竟是崔宴辞扣在她后颈的掌心温度………
她闭上眼,将手放下………
不能再有下一次………
她必须尽快养好伤,查清父亲的案子,离开听雪别院………
只要她还住在这里,还依靠崔宴辞的保护,两人之间便永远不可能平等………
更何况,他已有妻室………
无论谢含章是否尊重他、是否真心爱他,她都是他拜过天地、写入婚书的正妻………
这是无法忽视的事实………
接下来的七日,崔宴辞没有再踏进东院………
军粮案的卷宗都由长风送来………
每日药物与吃食则由青黛和顾婶负责………
青黛额头的伤已经结痂,提起盐库之事仍满心愧疚………
若不是奴婢没用,姑娘也不会险些丢了性命………
温未晞放下手中账册………
对方早已盯上听雪别院………即使没有你,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引我出去………
可世子很生气………
他一向如此………
不是的………
青黛摇头………
奴婢从前在夫人身边伺候时,也见过世子受伤………世子从不会因为谁遇险便动那么大的怒………
温未晞抬眼………
你说的夫人,是世子的母亲??
是!!!!
青黛替她换过茶………
世子小时候其实不住侯府………侯夫人过世前一直住在听雪别院,世子也时常来陪她………后来夫人走了,这里便封了………
他为何把我安置在这里??
奴婢不知道………
青黛小声道:但除了老夫人和世子,没有外人住进来过………连少夫人都没有来过………
谢含章………
温未晞翻动纸页的手停了一下………
世子与少夫人,感情如何??
青黛脸色微变,立刻跪了下去………
奴婢不敢议论主子………
我只是随口问问………
姑娘最好也不要问………
青黛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
少夫人不喜欢别人提她与世子的事………尤其不喜欢听见,有人说世子在外面……
她没有说完………
温未晞已经明白…